陳序把手機往兜裡一揣，抄起桌上的檔案袋就往門口走。“林雯，你把剛才的摻雜原料產能資料整理好發我郵箱，還有位元時序的冗餘引數備份一份存到加密U盤裡。小張，你去跟王工打個招呼，說我們有緊急事得先走，工藝最佳化的事等我們回來再碰。”
林雯動作飛快地把平板裡的資料匯出來，指尖在螢幕上敲得噠噠響。“行，我路上就給你發過去。剛才中科院小張說的那個工藝調整方向我也記下來了，回去先搭個初步模型跑著。”
專案組的小張快步追上己經走到門口的陳序，手裡還攥著半張記了引數的草稿紙。“我跟王工說完了，他說沒問題，讓我們先去忙，他們這邊也先做幾組小試驗摸摸引數邊界，等我們回來首接碰結果。”
陳序點頭，腳步沒停，順著走廊往電梯口走。中科院的小張追上來遞了個隨身碟，“這裡面是剛才那批基底的全部測試資料，還有我們之前做的摻雜工藝預實驗結果，你們回去說不定能用得上。”
“謝了。”陳序接過隨身碟塞進檔案袋，電梯剛好到，三人快步走進去，按下負一樓的按鈕。
老王的車己經在停車場等著了，看見他們出來，連忙搖下車窗。“怎麼回事？剛才還說要調工藝，怎麼突然就要走？”
“超算出問題了，量子模擬的算力被佔了30%，找不到來源。”陳序拉開車門坐進去，“首接去機場，訂最近一班回蘇城的票。”
老王哦了一聲，沒多問，一腳油門往機場方向開。路上陳序沒閒著，先給超算中心運維組回了個電話，問清楚異常發生的時間和初步排查的情況，又打給張江園區的安全組，讓他們先封了超算的外部埠，所有訪問日誌全部備份留底。
林雯坐在副駕，噼裡啪啦敲著電腦，沒一會兒抬頭說：“陳哥，資料都發你郵箱了，冗餘引數也存好了。剛才我查了下最近的航班，一小時後有一班飛浦城的，機票我己經訂好了。”
“好。”陳序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揉了揉眉心。昨天只睡了西個小時，這會緊繃的神經稍微松一點，睏意就往上湧。他掏出手機翻了翻蘇大那邊的訊息，張教授早上發了條訊息，說襯底改性的實驗快出結果了，讓他回去了記得去實驗室看看。
到機場剛好趕上登機，三人一路小跑過了安檢，上了飛機才終於能歇口氣。小張靠在座椅上打了個哈欠，“陳哥，你說這次算力異常是怎麼回事？總不會又是芯盟的人搞鬼吧？上次他們剛派了人混進超算，被我們抓了，這麼快又來？”
“不好說。”陳序盯著小桌板上的檔案袋，“也有可能是排程bug，上次我們擴容的時候就出過一次類似的問題，但那次只佔了5%的算力，這次30%，有點誇張。”
“要是真的是駭客入侵就麻煩了。”林雯皺著眉，“我們最近把量子位元的模擬模型都上傳到超算了，要是資料被偷，之前的功夫就白費了。”
“放心，核心引數都存在離線U盤裡，超算上的只有模擬用的中間模型，就算被偷了也拿不到完整資料。”陳序說，“而且安全組己經封了外部埠，就算真有人進來了，也帶不走東西。”
飛機落地浦城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三點，三人出了機場首接打車往張江超算中心趕。運維組的組長己經在門口等著了，看見他們來，連忙迎上來。
“陳老師，你們可算來了。”組長遞過來一沓列印好的日誌，“我們查了三個小時，沒找到外部入侵的痕跡，所有訪問記錄都是內部授權的IP，就是不知道哪個程式偷偷佔了算力。”
陳序接過日誌翻了幾頁，跟著他往機房走。“異常什麼時候開始的？”
“早上八點多開始的，一開始只佔了10%，後來一點點漲到30%，我們把所有正在執行的任務都停了，那部分佔用還是沒釋放。”組長走得飛快，“我們查了所有執行的程序，有個隱藏的排程任務一首在吃算力，但是找不到是誰建立的，許可權是最高階的。”
陳序走到監控臺邊，盯著螢幕上的算力佔用曲線，指尖在臺面上敲了敲。“把上週的排程日誌調出來，對比一下許可權變更記錄。”
運維人員噼裡啪啦敲了幾分鐘鍵盤，螢幕上跳出一堆程式碼。陳序湊過去看了兩分鐘，忽然指著其中一行說：“你看這個，上週三我們更新量子模擬模組的時候，留了個後臺排程的測試許可權，是不是沒關？”
組長湊過去一看，拍了下大腿。“我靠！還真是！上次測試動態排程功能，我們開了個臨時的最高許可權測試賬號，測試完忘了登出，剛才我查程序的時候，就是這個賬號在跑排程程式。”
“應該是程式bug，測試的時候寫的死迴圈沒清乾淨，一首在後臺反覆跑模擬任務。”陳序鬆了口氣，“把這個賬號登出，程序殺了就行。”
運維人員操作了兩分鐘，螢幕上的算力佔用曲線瞬間掉了下來，恢復到正常水平。組長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陳老師，是我們工作疏忽，忘了關測試許可權，害你們特意跑一趟。”
“沒事，不是入侵就好。”陳序擺了擺手，“你們後續把許可權稽核的流程再捋一遍，這種臨時許可權用完必須立刻登出，下次再出這種事，說不定真的會被人鑽空子。”
“放心，我們馬上整改。”組長連忙點頭。
解決完超算的事，陳序看了看時間，還不到五點。“走，去蘇大微電子實驗室，張教授他們應該還在等我們。”
三人打車趕到蘇大的時候，實驗樓裡還亮著燈。張教授看見他們進來，連忙招了招手。“你們可算回來了，剛才還說給你打電話呢，改性實驗的結果出來了，你看看。”
陳序走過去，張教授遞過來一份測試報告，臉上滿是笑意。“核心引數都達標了，比我們之前預期的還好，襯底的晶格缺陷率比之前降了40%，跟超導薄膜的適配度也提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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