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剛走到走廊拐角，口袋裡的手機就震了起來。他掏出來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國安王哥的號碼，當即接起貼到耳邊。
“陳序，剛監測到芯盟那邊有異動。”王哥的嗓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急，“他們的北美西海岸代理節點剛收到劉凱發出去的資料包，情報中心首接拉了三級響應，幾個核心技術人員熬了半宿解碼，現在己經驚動芯盟高層了。”
陳序靠在走廊的牆上，指尖摩挲著加密隨身碟的外殼，眼神沒什麼波動。“意料之中。假引數做的足夠真，他們沒理由不上鉤。”
“你那邊輿情監控系統是不是開著？”王哥問，“現在境外幾個大的科技論壇己經炸鍋了，好多帖子在聊你們的量子研發進度，放出來的引數跟你之前給的誘餌資料一模一樣，明顯是有人故意放的風。”
陳序抬步往伺服器機房走，感應燈在他腳邊依次亮起來。“我知道了，現在回去調監控。劉凱那邊有什麼動靜？”
“暫時還沒動作，發完資料包之後就把終端關了，看起來像是要等回覆。”王哥頓了頓，“我們要不要現在收緊監控，免得他跑了？”
“不用。”陳序推開機房的門，算力排程員正對著螢幕敲鍵盤，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就按之前的計劃來，24小時盯緊他的對外聯絡，別漏了任何一條資訊。假引數放出去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就看他們敢下多大的賭注。”
掛了電話，陳序走到排程臺旁邊。算力排程員己經把境外論壇的頁面調了出來，螢幕上滿是英文帖子，重新整理速度快得離譜。
“陳哥你看。”算力排程員指著其中一個高亮帖，“這是芯盟旗下的科技論壇，十分鐘前發的，說我們的量子糾錯演算法保真度剛到百分之八十五，離實用化還差得遠，底下一群人在嘲諷，說我們再研發十年也趕不上芯盟的水平。”
陳序掃了一眼帖子裡貼的引數截圖，跟他們放出去的誘餌資料分毫不差。他扯了扯嘴角，伸手點了點安防監控的介面：“把三樓研發區的監控調出來，找劉凱的位置。”
算力排程員指尖翻飛，幾下就調出了三樓的即時畫面。螢幕裡劉凱正抱著一摞紙質申請單，慢悠悠地往核心資料埠的方向走，路過門禁的時候還跟值守的保安打了個招呼。
“他去那邊幹嘛？”算力排程員皺起眉，“核心資料埠只有研發崗的人才能碰，他一個行政崗的，過去沒道理啊。”
“說是提交耗材審批申請。”陳序的目光落在監控畫面裡劉凱的手上，對方的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資料埠的外殼，腳步頓了足有三秒鐘才挪開。“安防系統全程錄著，他碰沒碰過埠，後臺一查日誌就知道。”
正說著，監控畫面裡的劉凱己經轉過身往回走，臉上表情沒什麼異常，路過保安的時候還遞了根菸，兩個人站在走廊裡聊了兩分鐘，他才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這孫子還挺能裝。”算力排程員罵了一句，“我現在就去調埠的訪問日誌，看看他有沒有搞小動作。”
“別急。”陳序按住他的肩膀，“日誌肯定會有痕跡，他故意選這個時候去碰埠，就是想試探我們有沒有在盯著他。現在動他，反而打草驚蛇。”
他頓了頓，指尖敲了敲排程臺的邊緣：“把核心資料區的誘餌引數再更新一版，就說我們剛突破了百分之九十的保真度，正在做穩定性測試，許可權還是設成需要我親自審批。他既然想拿核心資料，總得給他點盼頭，免得他首接跑了。”
“明白。”算力排程員頷首，伸手就要敲鍵盤，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那要不要給三樓的保安提個醒？剛才劉凱給他遞煙，別是他也被拉攏了吧？”
“不用。”陳序搖頭，“回頭讓安全組的人私下問問就行，別聲張。要是保安只是收了根菸，沒幫他辦事，就按規定批評教育。要是真跟他一夥的，正好一起盯著，看看還有沒有別的人。”
正說著，螢幕上的輿情監控面板忽然跳出來一條紅色預警。算力排程員湊過去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變：“陳哥你看，芯盟的官方賬號剛發了宣告，說要聯合西陸所有量子研究機構開閉門會議，商量量子技術研發的‘統一標準’，明顯是衝我們來的。”
陳序抬眼掃過螢幕上的宣告內容，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我明白了。把宣告全文同步給國安那邊，再給工信部專項組發一份備份。”
“那我們要不要做點應對？”算力排程員問，“要不要發個公告澄清一下，免得外面真以為我們的技術還差得遠？”
“不用。”陳序扯了扯嘴角，“他們要造勢就讓他們造，等我們的測控系統樣片做出來，實測資料甩出去，比什麼澄清都有用。”
他站起身往機房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算力排程員：“今晚別睡了，盯著輿情和劉凱的動向，有任何異常隨手給我打電話。明天一早通知材料組和工藝組的人開會，把測控系統樣片的試製引數定下來，三家國內廠商的高純度摻雜原料今天白天就能到，剛好趕得上試製。”
“放心吧陳哥。”算力排程員拍了拍胸脯，“我今晚就在這兒盯著，保證漏不了任何動靜。”
陳序點了點頭，抬步走出機房。走廊裡的燈還亮著，窗外的天己經矇矇亮了，遠處食堂的方向飄來淡淡的豆漿香味。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加密隨身碟，硬邦邦的硌得手心發疼。
芯盟要開閉門會議，要搞技術圍堵，這些都在意料之中。假引數己經送出去了，對方願意花多大的代價來追這個不存在的技術突破，就看他們的胃口有多大。
陳序抬頭看了眼漸漸亮起來的天空，扯了扯嘴角。
。了及不來就早怕恐，候時的的假是全數引的裡手見瞧們他等，盟聯堵圍麼什搞想們他管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