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的腳步沒停，走廊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一盞盞亮起來，技術組組長跟在他身後，喘得有點勻不上氣。
“陳總，消防通道那邊我昨天剛看過，後門的鎖是新換的，只有安全組有鑰匙，他怎麼出去的？”
“劉凱在園區待了快半年，安全組的備用鑰匙放在哪，他摸得比你清楚。”陳序的嗓音壓得很低，褲兜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是老周發來的定位，顯示人己經到了消防通道門口，正在蹲守。
兩個人拐過樓梯口，正好撞見老周帶著兩個安保員蹲在消防門旁邊，看見陳序過來，老周抬手指了指門後的方向，壓低聲音說：“人還在裡面，剛才聽見翻東西的聲音，應該是在找什麼東西。”
陳序點頭，示意兩個安保員守在門兩側，他伸手握住門把手，輕輕往下一壓。
門沒鎖。
裡面的燈亮著，劉凱背對著門口蹲在地上，腳邊放著個黑色的雙肩包，手裡正攥著個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著，似乎在傳什麼檔案。
“劉凱。”陳序開口叫他。
劉凱渾身一抖，猛地回頭，看見陳序站在門口，臉色瞬間白了。他下意識地就想把電腦往包裡塞，老週上前一步按住他的手，把電腦抽了出來。
螢幕上顯示的是專利清單的部分截圖，傳輸進度條走到了百分之九十八。
“陳總，我……我就是過來找個東西。”劉凱的嗓音發顫，手不停地抖。
“找什麼東西需要翻安全組的備用伺服器？”陳序掃了眼他腳邊的雙肩包，裡面露出半截硬碟，“兩千一百三十七項專利，你傳出去多少了？”
劉凱沒說話，頭埋得很低。
老周點開他的聊天記錄，翻了兩頁，抬頭看向陳序：“陳總，他跟境外的接頭人聊了快三個月，剛才的檔案是傳給戴維斯的，就是上個月被我們趕出去的那個境外學者。”
陳序嗯了一聲，看向劉凱：“三個月前那筆二十萬的境外轉賬，是芯盟給你的定金？”
劉凱的肩膀顫了一下，還是沒說話。
“低溫測試的基準引數是你改的？貨運通道的訊號發射器是你放的？剛才會議室門口的網路介面，也是你接的？”陳序的響動很平靜，每問一句，劉凱的頭就低一分。
問到最後，劉凱忽然笑了，抬頭看他，眼睛通紅：“是又怎麼樣？你們鬥不過芯盟的，他們在專利局有人，你們就算提交了申請，也通只是。我勸你識相點，把剩下的核心引數交出來，不然他們有的是辦法弄死你。”
老週上去就給了他一拳，打得他踉蹌著後退半步，撞在牆上。
“老實點！”
劉凱擦了擦嘴角的血，還想再說什麼，安保員己經把他架了起來，往留置室的方向帶。
老周把電腦遞給陳序：“陳總，傳輸中斷了，只傳了三十七項核心專利的目錄，具體引數沒傳出去。還好我們來得及時，要是再晚一分鐘，後果不堪設想。”
陳序接過電腦，按了關機鍵，遞給旁邊的安保員：“把裝置一起送到國安那邊，跟王哥說，人贓並獲，按流程走。”
“好。”
幾個人往外走的時候，技術組組長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出了一身冷汗：“我靠，真是他？我之前還跟他一起吃過飯，他還問我專利清單整理得怎麼樣了，我那時候沒在意，現在想想真是後怕。”
“他潛伏了這麼久，肯定不止接觸過你一個人。”陳序揉了揉眉心，連續熬了好幾天，太陽穴突突地跳，“回去之後跟團隊說一聲，所有人排查一下最近跟劉凱的接觸記錄，有異常的立刻上報。”
“明白。”
幾個人回到研發區的時候，張律師己經把所有紙質材料都搬到了安全組的保密室，趙工正站在走廊裡打電話，看見陳序回來，連忙掛了電話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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