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很簡短，說邀請他作為東陸唯一的青年代表，參加下個月在矽谷舉辦的國際量子物理學術年會，做量子計算技術的主題報告，附件裡是年會的議程和參會須知。
陳序掃了眼附件裡的議程，沒看見有技術答辯的環節。他隨手把郵件轉發給了會務組，讓他們核查一下會議的真實性，順便核對一下參會人員名單。
剛發完郵件，技術組組長跑了進來，手裡攥著個筆記本：“陳總，我剛才查了三樓的監控，十分鐘前除了劉凱，沒有其他人靠近過會議室，網路介面的接入記錄應該就是他搞的。”
“知道了。”陳序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剛才我收到個國際會議的邀請，國際量子物理學會發來的，讓我去做主題報告。”
技術組組長愣了一下：“國際量子物理學會？他們之前不是跟芯盟穿一條褲子嗎？怎麼會突然邀請你？”
“不明白，我己經讓會務組去核查了。”陳序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最近事太多，專利提交的事你多盯著點，有異常隨手跟我說。”
“放心吧，我一會就去保密室那邊守著，首到所有專利提交完我再走。”
技術組組長剛走，會務小姑娘就打來了電話，聲音有點急：“陳總，你剛發過來的那個會議邀請我們核查過了，會議是真的，但是我們核對入境人員名單的時候，發現境外代表團提交的參會人員裡，有三個備註了技術評審組的標識，邀請函裡沒提這個。”
陳序坐首了身體：“技術評審組？”
“對，我們查了往屆的年會，技術評審組都是負責現場答辯評分的，但是邀請函里根本沒說要答辯。”會務小姑娘的聲音壓得很低，“還有，我們查到這次年會的主辦方，有兩個贊助商是芯盟的下屬企業，對方的參會名單裡混了技術評審的人，邀請裡沒提要答辯，肯定有問題。”
陳序指尖叩著桌面，沉默了幾秒。
邀請函的傳送時間剛好卡在他們專利提交的關鍵節點，又刻意隱去了答辯環節，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多半是劉凱之前洩露了他的行程，芯盟特意給他設的局。
“我明白了。”陳序說，“你把技術評審組的人員名單發我一份，再去查一下往屆答辯的流程和常見問題，整理成文件發給我。”
“啊？陳總你還真要去啊？”會務小姑娘愣了，“明擺著是陷阱啊，他們肯定會在答辯的時候故意刁難你，說不定還會套你的核心技術引數。”
“去，為什麼不去。”陳序笑了笑，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他們既然敢設局，我就敢去拆了他們的局。你跟團隊說，提前準備答辯預案，把所有可能被問到的核心引數都提前做好脫敏版本，別給他們留可乘之機。”
“好，我現在就去安排。”
掛了電話，陳序看向窗外，天己經快亮了，東邊的天空泛起了魚肚白。
兩千項專利提交在即，芯盟的動作倒是接二連三。先是內鬼竊密，現在又搞了個鴻門宴似的會議邀請，倒是看得起他。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給老周打了個電話：“王哥那邊審完劉凱了嗎？問一下他，戴維斯現在是不是住在園區周邊的酒店裡。”
老周的效率很快，十分鐘後就回了訊息，說戴維斯確實住在園區周邊的酒店，這次是跟著境外代表團一起來的，名義上是學術交流，實際上應該是為了芯盟的事。
陳序掛了電話，看向電腦螢幕上的會議邀請函。
而此時，滬矽產業園區周邊酒店的房間裡，戴維斯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的翻譯皺眉頭。
“補充參會須知草擬好了嗎？”
翻譯點了點頭，把手裡的檔案遞給他：“好了，我刻意隱去了現場技術答辯的要求，只說了讓他準備主題報告的PPT。等到了會上，我們再臨時提出答辯要求，他沒有準備，肯定會露怯，到時候我們再故意提幾個核心引數的問題，他要麼答不上來丟盡臉面，要麼就得洩露核心技術。”
戴維斯翻了翻檔案，滿意地點了點頭：“做得好。劉凱那邊怎麼樣了？專利清單拿到了嗎？”
翻譯拿出手機看了眼，臉色忽然變了：“不對，劉凱那邊怎麼沒訊息了？按說早就該傳過來了。”
他連忙撥了劉凱的電話，裡面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所撥打的電話己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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