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揉了揉發酸的後頸，跟著老周走出保管室區域。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最後一點天光，牆上的電子鐘顯示己經快七點，遠處展區的方向還飄著隱約的人聲。
“今天這事不算完。”老周走在旁邊，手裡還攥著剛才搜出來的竊密裝置，指節捏得發白，“剛才國安的人說，這小子入境之後的活動軌跡全是在會議中心周邊打轉，明顯是早盯上咱們了。”
陳序點點頭，把平板裡的竊密計劃截圖發到專案組工作群，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了幾行指令。“我剛才讓技術組把所有核心引數的儲存裝置全部物理斷網，備份轉移到離線機房。明天的行業對接會，安防等級再提一級，所有進場人員必須刷身份證+人臉識別，媒體證件要跟會務組的名單雙重核驗。”
“我一會就跟老李對接。”老周掏出手機翻通訊錄，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明天還要帶隊做三個領域的算力測試對吧？要不要我多調幾個人跟著你，會場人多眼雜，別再出什麼岔子。”
“不用。”陳序停下腳步，抬頭看向走廊盡頭亮著燈的指示牌，上面寫著“核心展區 向前50米”，“測試區的裝置單獨拉了物理隔離的專網，除了我們專案組的人，其他人碰不到終端。你重點守好保管室就行，祖沖之三號的本體不能出任何問題。”
兩人走到電梯口，老周按了下行鍵，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裡面站著兩個穿會務組制服的小姑娘，看見陳序連忙打招呼。陳序點頭回應，走進電梯靠在側壁上，腦子裡過了一遍明天對接會的流程。
密碼、醫藥、氣象三個領域的測試方案己經改了三版，每個領域的測試資料都單獨做了加密，就算有人能接觸到終端，拿到的也只是脫敏後的結果。量子算力應用介面的引數只存在他隨身攜帶的加密U盤裡，連專案組的其他人都沒有完整版本。
電梯下到一樓，陳序跟老周分開，他要去臨時會議室跟對接的合作方代表開個短會，老周去安保室協調明天的部署。
走廊裡人己經少了很多，大部分參會人員都去了旁邊的酒店用餐，只有幾個工作人員推著清潔車在收拾會場。陳序走得快，衣角帶起地上的一張宣傳頁，他低頭掃了一眼，是芯盟展區的宣傳物料，上面印著“全球領先量子算力解決方案”的字樣，邊角己經被踩得發皺。
走到臨時會議室門口，裡面己經坐了三個人，看見他進來連忙站起來。領頭的是密碼領域的合作方負責人王工，之前跟專案組對接過好幾次，看見陳序就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陳老師，剛聽說後臺那邊抓了個竊密的？”王工的語氣有點緊張，“我們剛才還在說呢，明天的測試不會受影響吧？”
“沒事，己經處理完了。”陳序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明天的流程不變，你們準備的測試用例提前發給除錯組，今晚他們會提前做適配。”
“那就好。”王工鬆了口氣，把手裡的資料夾遞過來，“這是我們最終確定的加密演算法破解測試用例，都是目前商用領域最常用的幾種加密標準，按照之前的測算，祖沖之三號跑完這組用例大概要西十分鐘，比傳統超算快一百多倍。”
陳序翻了翻資料夾，裡面的測試用例標註得很清楚，每個用例的預期結果都做了備註。他翻到最後一頁，簽字確認之後遞回去。“沒難處，明天上午先做密碼領域的測試，測試資料當場匯出，你們可以帶走一份脫敏後的副本。”
旁邊醫藥領域的負責人張教授也湊過來，推了推眼鏡，手裡攥著個隨身碟。“陳老師，我們這邊的蛋白質摺疊模擬用例也準備好了，之前用超算跑一次要半個月，就等明天看祖沖之三號的表現了。”
“放心，我看過你們的用例，適配難處不大。”陳序接過隨身碟遞給身後的除錯員，“今晚就上傳到測試伺服器，提前做引數匹配。”
三個人對著流程表核對了一個多小時，把每個環節的時間節點、責任人都敲定下來，散會的時候己經快九點了。陳序走出會議室，外面的走廊己經空了，只有保潔阿姨在拖地，看見他過來連忙把拖把往旁邊挪了挪。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是老周發過來的訊息，說安保部署己經落實，明天核心展區的每個出入口都安排了雙崗，測試區周圍每隔五米就有一個便衣安保，所有帶攝錄裝置的人員都要提前登記。
陳序回了個“好”，轉身往展區方向走。他想提前去看看測試區的佈置，省得明天出什麼意外。
核心展區裡的燈還亮著，幾個工作人員正在搭展臺，地面上堆著不少宣傳物料。陳序繞到測試區的位置，看見兩個除錯員正在檢查裝置，看見他過來連忙停下手裡的活。
“陳老師，您怎麼來了？”
“過來看看裝置除錯得怎麼樣。”陳序走到測試終端旁邊，伸手按了一下螢幕，系統己經提前啟動了，介面是專案組自研的量子算力排程系統，“專網接通了嗎？”
“接通了，剛才試了下，跟祖沖之三號的鏈路延遲不到一毫秒，徹底符合要求。”除錯員指著旁邊的機櫃，“所有儲存裝置都做了物理隔離，絕對連不到外網。”
陳序點點頭，伸手摸了摸機櫃的鎖，是最新的指紋密碼雙重鎖，只有他和兩個核心除錯員有開鎖許可權。他抬眼掃了一圈測試區周圍，角落的幾個攝像頭都對著測試臺，沒有死角。
“辛苦了，你們早點回去休息，明天七點半過來做最後的核驗。”
“好的陳老師。”
陳序走出核心展區的時候，外面的天己經全黑了，風從廣場那邊吹過來，帶著點秋涼。他裹了裹外套，往酒店方向走，腦子裡還在過明天的測試流程。芯盟的多輪竊密計劃擺得明明白白，明天的對接會肯定不會太平。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陳序就醒了。洗漱完下樓吃早餐，剛好碰到老周和老李也在餐廳，三個人坐一桌，邊吃邊核對安保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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