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三個人一起往國家會議中心走。早上的空氣有點涼，廣場上己經有不少參會人員在往裡面走，不少人拿著手機拍照，還有媒體記者扛著攝像機在門口做首播。
進了核心展區，除錯員己經到了，正在做最後的裝置核驗。陳序走過去看了下測試資料，鏈路穩定，引數全部正常。他把隨身帶的加密隨身碟拿出來，插進測試終端的介面，輸入金鑰，把量子算力應用介面的引數匯入系統。
“介面引數匯入完成，接下來可以做預測試了。”除錯員敲了幾下鍵盤，螢幕上彈出進度條，走得很穩。
陳序站在旁邊盯著，突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他回頭看了一眼，是個穿灰色外套的男人，戴個鴨舌帽，手裡拿著個相機，正往測試區這邊走，眼神總是往測試終端的螢幕上瞟。
“等一下。”陳序開口叫住他。
男人腳步頓了一下，抬頭看過來，臉上堆起笑，露出一口黃牙，中文說得有點生硬。“你好，我是科技週刊的記者，想過來拍幾張測試區的照片。”
“證件給我看一下。”陳序朝他伸出手。
男人掏了半天，掏出個媒體證遞過來。陳序接過來掃了一眼，證件上的照片跟他本人有點像，但是右下角沒有老李說的那個防偽章。他把證件遞回去，抬眼看向男人。
“你的證件沒有會務組的防偽章，不能進測試區，麻煩離開。”
男人的臉色變了變，還想往裡面走。“我昨天剛過來參會，還沒來得及去換新版的證件，通融一下，我就拍兩張照片，馬上就走。”
“不行。”陳序擋在他前面，伸手按下了對講機的通話鍵，“安保人員過來一下，核心展區測試區入口，有個持假證的人員。”
男人聽見他喊安保，臉色瞬間白了，轉身就想跑。旁邊兩個便衣安保己經衝了過來，一左一右把他按住。男人手裡的相機掉在地上，摔開了，裡面的記憶體卡彈了出來。
老周也趕了過來，撿起相機和記憶體卡，遞給旁邊的技術人員。“看看裡面拍了什麼。”
技術人員拿個平板把記憶體卡插上，翻了幾下，抬頭說：“陳老師，裡面拍了不少展區的安保佈局，還有昨天釋出會的後臺照片，另外還有個隱藏資料夾，裡面是竊密程式，跟昨天那個外國記者U盤裡的差不多。”
老周蹲下來，扯掉男人的鴨舌帽，露出黃頭髮。“又是芯盟的人？說，你過來幹嘛的？”
男人嘴硬，低著頭不說話。老李從他口袋裡搜出個隨身碟，還有個竊聽器，遞到陳序面前。“你看，跟昨天那套裝備一模一樣。”
技術人員又拿過他的手機破解開，翻了幾下，抬頭說：“陳老師，他的聊天記錄裡有跟芯盟那邊的對接記錄，昨天就偽裝成清潔人員在會場周邊踩點，今天是想過來套取量子算力應用介面的引數。”
陳序接過手機，掃了一眼聊天記錄，裡面的行動時間跟之前查獲的竊密時間表完全對得上，芯盟的第二輪竊密行動果然就是今天的對接會。
“把人移交國安，跟昨天那個送一塊去。”陳序把手機還給技術人員，看向測試區周圍己經圍過來的合作方代表，“大家不用擔心，只是個小插曲，測試照常進行。”
王工站在旁邊，臉色還有點發白，看見陳序過來，豎了個大拇指。“陳老師，你們這安防也太嚴了，這都能攔下來。”
“技術要落地到產業，安全的弦一刻也不能松。”陳序看向測試終端的螢幕，預測試的進度條己經走到了頭，螢幕上彈出“適配成功”的提示框，“預測試完成，正式測試開始吧。”
除錯員把頭一點，啟動了密碼領域的測試用例。螢幕上的進度條飛快地走著，旁邊的螢幕上即時顯示算力數值，一路飆升，遠遠超過了傳統超算的峰值。
王工待在旁邊，眼睛瞪得越來越大，嘴裡喃喃地說：“太快了，這也太快了，才十分鐘就跑了一半？之前我們用超算跑同樣的用例，要西十多分鐘啊！”
周圍的合作方代表都圍了過來，瞅著螢幕上跳動的數值，紛紛露出驚色。有人掏出手機拍照，被安保人員攔住了，也不生氣，只是湊得更近了，生怕錯過一個數字。
陳序站在人群后面，看著螢幕上的進度條慢慢走到頭，最終跳出測試結果——耗時十八分鐘，比預期還快了一倍多。
除錯員轉過頭，臉上滿是興奮：“陳老師，測試完成，所有用例全部透過，算力適配度比預期高37%！”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小聲的歡呼。王工衝過來，緊緊握住陳序的手，手都在抖。“太好了！這意味著我們的加密體系升級可以提前至少半年落地！”
陳序笑了笑，抬頭看向核心展區的入口。剛才的騷亂己經平息，安保人員還在來回巡邏。他知道，剛才抓到的這個只是個小角色，芯盟的計劃不會就這麼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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