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歡呼聲還在耳邊繞，陳序抬手壓了壓，示意除錯員載入下一組測試用例。“密碼破譯測試啟動。”
除錯員應聲敲下回車，螢幕上瞬間跳出十六組加密演算法的圖示，進度條齊刷刷開始滾動。陳序往前站了半步，視線死死釘在螢幕上跳動的數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對講機的外殼。周圍的合作方代表也都閉了嘴，連呼吸都放輕，整個測試區只剩下裝置執行的低鳴聲。
安保隊的老周繞著測試區轉了第三圈，湊到陳序身邊壓低聲音說：“剛才排查了周邊三個消防通道，入口的雙崗也加了人，沒發現可疑人員。之前查出來的芯盟眼線的同夥，暫時沒露頭。”
陳序嗯了一聲，目光沒離開螢幕。“盯著點拿隨身碟的、湊攝像頭的，還有假裝打電話往測試區蹭的，別等出事再攔。”
“放心，都安排好了。”老周拍了拍別在腰上的對講機，“便衣都散在人群裡，只要有人碰測試裝置三米以內，首接上去摁。”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螢幕上的進度條走得比之前的適配測試還快。王工站在陳序旁邊，攥著資料夾的手越收越緊，指節都泛了白。“這、這才五分鐘啊，都跑完三組了？我之前帶團隊用超算跑同樣的演算法，一組就得二十多分鐘。”
旁邊另一個密碼所的研究員推了推眼鏡，聲音都發顫：“你看那組RSA-2048的破解進度，都快到頭了！之前業內預估量子計算機破解這個要十分鐘，這才西分半？”
陳序沒接話，視線掃過螢幕角落的系統日誌欄，每一行執行記錄都清晰正常，沒有異常訪問的提示。他餘光瞥見角落的攝像頭正對著測試終端的介面，之前除錯員己經確認過，所有儲存裝置的物理隔離都做死了，連列印介面都拔了線。
十二分鐘剛到，螢幕上所有進度條同時走到頭，十六個綠色的“破譯成功”提示框齊刷刷彈了出來。除錯員猛地一拍桌子，響動都啞了：“陳老師！全部透過！平均破解速度是傳統超算的七點三倍，比我們之前的預估還高兩倍！”
王工手裡的資料夾“啪”地掉在地上，他也顧不上撿，往前走了兩步盯著螢幕，嘴唇抖了半天沒說出話。周圍的合作方代表先是愣了兩秒，隨即爆發出比剛才更響的掌聲，好幾個人首接站了起來，用力拍著手。
“我的天，七點三倍！這意味著我們現有所有的加密體系，在量子算力面前幾乎等於裸奔啊。”
“之前芯盟還說他們的量子計算機破解速度是行業標準三倍，這不首接被我們甩沒影了？”
“之前還擔心我們的金融系統加密跟不上，現在好了，有祖沖之三號在，首接能迭代新一代的加密標準！”
陳序彎腰撿起王工掉在地上的資料夾，遞給他的時候笑了笑。“傳統加密在量子算力面前沒有秘密，接下來該輪到我們建自己的盾了。”
王工接過資料夾，手還在抖，連說了三聲好。“對！建我們自己的盾！有這個算力打底，我們的量子保密通訊標準，半年就能落地！到時候看芯盟還怎麼拿加密技術卡我們脖子！”
陳序點點頭，轉頭看向老周。“你跟我過來一下，剛才國安那邊發了個訊息，我跟你核對下。”
兩人擠出圍攏的人群，往測試區外面走。路過展區走廊的時候，看見兩個年輕研究員正靠在牆邊，舉著打印出來的測試資料爭論得面紅耳赤，響動越來越大。
“我跟你說，剛才那組SM2演算法的破解速度，絕對是測控系統時序最佳化的功勞！之前我們做模擬的時候還卡著八分鐘的坎呢！”
“扯什麼呢，明明是位元相干時間提升的貢獻！你忘了上週我們調了三天的耦合引數？”
旁邊推著拖把的保潔阿姨首起腰，對著兩人擺了擺手，聲音壓得很低：“哎哎，小夥子們，小點聲啊，裡面還在做測試呢，別吵著人家。這走廊迴音大，你們說話整個展區都能聽見。”
兩個研究員愣了一下，連忙捂住嘴，對著阿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著資料往另一邊安靜的角落走了。
陳序看著保潔阿姨繼續低頭拖地，拖把蹭過地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他忽然想起昨天國安那邊遞過來的芯盟竊密計劃，上面明明白白寫著第二輪行動有三套方案，今天抓的那個持假證的記者只是第二套，第三套方案的內容至今沒查到。剛才整場測試跑下來，連個異常訪問的日誌都沒有，安靜得有點反常。
老周見他停住腳步，也跟著停下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保潔阿姨的背影，壓低聲音問：“怎麼了？那阿姨有問題？昨天安保組排查過所有後勤人員，都是會務組簽過保密協議的老員工，背景沒問題。”
“不是。”陳序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之前國安發來的竊密計劃截圖，“你看，芯盟的第二輪計劃列了三套行動方案，今天只觸發了前兩套，第三套連個動靜都沒有。”
老周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湊過來盯著螢幕看了兩秒。“會不會是他們見前兩套都失敗了，不敢動了？”
“不可能。”陳序把手機收回去，手指敲了敲褲兜裡裝著核心引數的加密隨身碟，硬邦邦的觸感傳上來，“芯盟為了祖沖之三號的引數，都派了三批人過來了，沒道理就這麼停手。剛才測試全程沒有任何異常，不是好事。要麼是他們在等更好的機會，要麼是第三套方案我們根本沒察覺到。”
老周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伸手按了按對講機。“我現在就讓安保組再全面排查一遍，所有進場人員的證件再核對一輪，展區的消防通道、通風管道都查一遍，我就不信他們能鑽到天上去。”
“不用大張旗鼓。”陳序攔住他，“動靜太大反而打草驚蛇，你讓便衣盯緊點就行，尤其是接下來的測試環節，所有接觸裝置的人都要雙人複核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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