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張教授往前湊了湊，盯著幕布上的引數看，“核心部件的生產能跟上嗎？我們之前做預研的時候，這種級別的中繼模組良品率很低啊。”
“這個不用擔心。”陳序翻到下一頁，是生產工藝路線圖，“我己經和滬矽那邊對接過了，他們的產線稍稍調整一下就能生產，良率能做到百分之九十以上，首批一百個模組，一週之內就能交付。”
底下傳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大家臉上都帶著興奮。有人忍不住問：“那我們第一階段先替換哪段？”
“滬蘇段。”陳序點了點線路圖上的紅色標記，“這段是整個幹線的核心節點，流量最大，現有裝置的壓力也最大，替換完之後效果最明顯。何況這段的站點我們之前都摸排過，施工條件最好，替換起來最快，三天就能完成。”
“那安全難處呢？”老周開口問，“現在芯盟的人盯著我們呢，要是升級的訊息走漏了，他們肯定要搞破壞。”
“因此今天的會議內容，半句都不能往外傳。”陳序的語氣嚴肅起來，“所有參會的人，會後手機要統一保管，會議資料全部是紙質版，編號對應到人，散會的時候統一收回銷燬，不準帶出去。後面具體落地的時候，每個站點的施工人員都是我們自己的核心團隊，外面的人一律不準靠近。”
他頓了頓，看向老周：“安保這邊你負責，從現在到升級完成，所有參與專案的人都要登記行蹤，和外界的通訊全部要報備。尤其是生產和運輸環節，必須有人全程押運，絕對不能出任何問題。”
“放心吧。”老周點頭，“我己經安排好了，生產環節那邊我派了兩個人過去盯著，運輸的時候用國安的押運車，路線都是保密的，連司機都不知道具體運的是什麼。”
陳序嗯了一聲，繼續往下講分工：“張教授，你帶三個人負責滬蘇段站點的摸排，明天就出發，把每個站點的裝置情形、施工條件都摸清楚，做個詳細的施工方案出來。李工，你帶兩個人去滬矽對接生產，盯著第一批模組的生產，每個都要檢測合格才能出廠。王工，你負責和運營商對接，確認分段替換的時間視窗，絕對不能影響使用者的正常使用。”
幾個人紛紛點頭，拿起筆在筆記本上記下來。陳序講了半個多小時，把每個環節的分工、時間節點、注意事項都講得清清楚楚。底下的人時不時提問，他都一一解答，整個會議室裡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正講到施工安全的問題，門口突然傳來一陣爭執聲。陳序停下話頭，看向門口。老周立刻站起身，走出去看情形。沒兩分鐘，老週迴來了，臉色有點不好看：“是小張，說要給我們送資料，被門口的安保攔下來了，正在外面鬧呢。”
底下的人都皺起了眉，有人忍不住罵了一句：“他來幹什麼？今天的會他又沒資格參加。”
陳序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對老周說：“你出去告訴他，會議資料不需要他送，讓他立刻回休息室待著，要是再鬧，首接按違反保密規定處理。”
老周點點頭，又走了出去。外面的爭執聲很快就停了。沒過兩分鐘，老週迴來，手裡拿著個資料夾：“他說這是他整理的之前的測試資料，說開會可能用得上，非要我給你帶進來。”
陳序接過資料夾，開啟看了一眼，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公開資料，沒什麼用。他隨手把資料夾扔在一邊：“不用管他，我們繼續。”
會議又開了一個多小時，把所有細節都敲定了。散會的時候，大家按順序把資料交上去，簽了字，手機也統一交給老周保管，等出了會議區再領。陳序留在最後，把電腦裡的檔案全部刪掉，拔出加密隨身碟重新塞回口袋裡。
老周走過來，遞給他一根菸：“小張剛才被攔回去之後，躲在樓梯間打了個電話，說什麼‘進不去，他們看得太嚴’，後面的話沒聽清，打完電話就回休息室了，現在還在玩手機。”
“意料之中。”陳序接過煙，沒點，拿在手裡轉了轉，“他肯定是要給他的上線報信，說拿不到會議內容。沒關係，就讓他報，我們這邊按計劃走就行。”
“那什麼時候收網？”老周問。
“等滬蘇段升級完成，中繼模組正式上線執行之後。”陳序把煙還給老周，“現在收網，打草驚蛇，芯盟那邊肯定還有別的動作，等我們的升級方案落地了，他們就算拿到訊息也沒用了。到時候順著小張這條線，把芯盟在京市的代理點一起端了，省得他們後面再搞小動作。”
“行，我明白了。”老周點點頭，“我再安排兩個人盯著他，保證他跑不了，也傳不出有用的訊息。”
陳序嗯了一聲，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縫。外面天己經大亮了，陽光照進來，落在桌上的檔案上。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加密隨身碟，心裡很穩。量子中繼器的技術在他手裡，核心引數沒有連過網，芯盟的人就算再神通廣大，也拿不到。
只是他也清楚，小張只是個小角色，芯盟在國內肯定還有別的眼線。今天小張敢首接往會議室闖，說明他們對這個升級方案很在意，後面肯定還會有別的動作。
老周走到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你說，芯盟那邊知道我們要升級京滬幹線，會不會狗急跳牆，搞點別的破壞？”
陳序笑了笑，沒說話。他拉上窗簾，轉身往門口走：“不管他們搞什麼，我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走，先去吃點東西，熬了一晚上，餓死了。”
老周跟著他往外走，門口的安保看見他們出來，點頭示意。陳序走到走廊上，抬頭看向休息室的方向。走廊盡頭的拐角處，一個人影快速縮了回去。
陳序嘴角的弧度冷了一點。
看來，後面的熱鬧還多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