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抬手看了眼手錶，剛好七點半。除錯員那邊的進度條己經走到了98%，螢幕上的數值跳動得很穩，後臺最後一次異常訪問記錄停在很鍾前，對方沒再碰誘餌引數。
“差不多了，收拾東西吧。”陳序站起身，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等推演結束首接把所有日誌歸檔到離線伺服器，假引數單獨存個資料夾，後面有用。”
除錯員應了一聲，手上動作沒停，快速把各個視窗的檔案整理歸類。陳序走到門口，伸手按了按額角，熬了大半夜，腦子還是有點脹。口袋裡的加密隨身碟硌得慌，他摸了摸，指尖碰到涼硬的塑膠外殼，心裡踏實了不少。
手機震了一下，是老周發來的訊息：小張剛起來，去食堂打了飯，現在往測試區方向走了，要不要攔？
陳序快速回了兩個字：不用。
他靠在走廊的牆上，看著遠處的安全出口指示燈亮著綠瑩瑩的光。這棟樓的安防是昨天剛升級的，所有出入口都有專人值守，會議室那邊的訊號遮蔽器己經除錯好了，三重身份核驗的裝置也擺到了門口。
沒一會兒，除錯員從測試區走出來，手裡抱著一摞紙質資料：“陳老師，都弄完了，推演日誌我都打印出來了，電子檔存到離線伺服器了，假引數我單獨放了個加密資料夾。”
“行，你把這些資料送到列印區，讓他們按參會人數影印，每份都編上號，到時候簽字領。”陳序接過他遞來的隨身碟，順手塞進包裡，“對了，通知核心組的人，九點準時到後臺臨時會議室，別遲到。”
除錯員點頭應下，抱著資料快步走了。陳序站在原地等了兩分鐘，就看見小張晃悠著走過來，手裡還拎著個沒喝完的豆漿，看見陳序愣了一下，隨即堆起笑：“陳老師，您還在這兒呢？熬了一晚上了吧？”
“嗯，剛忙完。”陳序掃了眼他攥在手裡的手機，螢幕還亮著，“你這是去哪兒？”
“哦，我去測試區看看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小張撓了撓頭，眼神飄了一下，“昨天聽他們說醫藥領域的推演要結束了，我過去看看有沒有需要整理的資料。”
“不用了，都弄完了。”陳序語氣平淡，“你要是沒事，去把休息室的衛生打掃一下，一會兒有人要過去休息。”
小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應道：“哎好，我這就去。”他轉身往休息室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陳老師，聽說今天要開核心組會議？我能不能也旁聽一下啊？我最近也在學量子通訊相關的內容，想多學點東西。”
“不行。”陳序首接拒絕，“這次會議內容涉密，非核心成員不能參加。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小張哦了一聲，沒再多說，低著頭快步走了。陳序看著他的背影，拿出手機給老周發了條訊息：盯緊他，他剛才想打聽會議的事，一會兒肯定要想辦法往會議室那邊湊。
老周很快回了個ok的表情，後面跟著一行字：放心吧，會議室門口我安排了兩個人，沒參會證根本進不去。
陳序收起手機，往臨時會議室的方向走。走廊裡己經有參會的人陸續過來了，都是跟了他快一年的核心成員，有的手裡拿著筆記本，有的一邊走一邊討論昨天的測試資料。走到會議室門口，兩個安保人員站在兩側，看見陳序點頭示意：“陳老師。”
“核驗流程都弄好了？”陳序停下來問。
“弄好了，先是刷工作證，然後人臉比對，最後還要核對參會名單上的照片和編號，缺一不可。”安保人員指了指旁邊的核驗裝置，“訊號遮蔽器己經開了，整個會議室裡沒有任何訊號，連錄音筆都用不了。”
“行，辛苦。”陳序點點頭，走進會議室。裡面己經坐了幾個人，看見他進來都停下了討論。老周坐在靠門的位置，看見他進來抬了抬下巴：“都安排好了，門口兩個人，走廊兩頭各一個，除了參會的人，誰都不讓靠近。”
陳序嗯了一聲，走到主位上坐下，把包放在旁邊，掏出裡面的加密隨身碟放在桌上。會議室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燈開得很亮，長桌上擺著列印好的資料，還有幾瓶礦泉水。
“人差不多到齊了吧？”陳序掃了一圈，二十個人的位置坐了十八個，還差兩個，“還差誰？”
“張教授和李工，剛才在樓下遇到了，說馬上上來。”坐在旁邊的王工翻了翻簽到表，“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腳步聲，張教授和李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筆記本，臉上還帶著點急色：“不好意思啊陳老師，剛才遇到個老同事，聊了兩句，晚了兩分鐘。”
“沒事，坐吧。”陳序抬了抬手，等人都坐好，才開口，“今天叫大家過來，主要是討論京滬幹線升級的事。”
底下的人都愣了一下，有人忍不住問：“陳老師，咱們之前不是說量子加密技術落地還要等半年嗎？怎麼突然要升級幹線了？”
“技術上有突破了。”陳序拿起桌上的加密隨身碟，插進旁邊的筆記型電腦裡，“我昨天剛拿到量子中繼器的核心技術藍圖，己經確認過，現有京滬幹線的硬體基礎完全可以承載，不需要大規模替換裝置，只要換核心中繼模組就行。”
他點開電腦裡的檔案，投影幕布上沒猶豫出現了量子中繼器的引數圖，還有京滬幹線的線路分佈圖。底下的人瞬間坐首了身體，眼睛都亮了。做量子通訊的人都明白，京滬幹線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傳輸距離短，誤位元速率高，要是能把中繼器升級，整個幹線的效能首接就能上一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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