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指尖剛碰到口袋裡硬邦邦的加密隨身碟，褲兜裡突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震動，只。他不動聲色地靠回椅背，視線看似落在螢幕上跳動的進度條上，腦子裡己經湧入了一大段陌生的技術資訊。
是刷題系統的解鎖提示。量子中繼器核心技術藍圖，所有引數、工藝路線、適配方案清清楚楚地印在他的記憶裡，連現有京滬幹線的升級改造節點都標得明明白白，整個可以首接落地。
他壓下心裡的震動，面上沒露出半分異樣，抬手衝除錯員擺了擺：“你盯著點推演進度，誘餌引數的輸出節奏別亂，和真實資料的波動幅度保持一致，別讓對方看出破綻。”
除錯員點頭應下，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調出引數波動曲線給陳序看：“放心吧陳老師，我每隔半小時就微調一次輸出閾值，和咱們之前真實測試的曲線一模一樣，就算是芯盟的技術人員拿回去分析，也看不出麻煩。”
陳序掃了一眼螢幕上的曲線，確實和之前的測試資料對得上。他趁除錯員轉頭盯著資料的空隙，掏出兜裡的加密隨身碟插進工位上的離線筆記型電腦，快速把腦子裡的量子中繼器藍圖全部導了進去，存成加密檔案。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他拔下隨身碟重新塞回口袋，動作自然得就像只是拿出來看看有沒有丟。
剛把隨身碟放好，老周的訊息就發來了，是一條加密的簡訊，只有一行字：小張賬戶半小時前又進了兩萬，境外匿名賬戶轉的，人還在休息室躺著玩手機，沒出去。
陳序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敲了兩下，回了兩個字：知道。
他抬頭看向除錯員，除錯員正盯著螢幕上的進度條，手裡的筆時不時在記事本上記兩筆資料。醫藥領域的分子模擬推演己經走了三分之一，進度條走得很穩，後臺日誌裡暫時沒看到新的異常訪問記錄。
“陳老師，您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這推演還要三個多小時才能完呢，我在這兒盯著就行。”除錯員轉頭看見陳序還坐著，開口提醒了一句，“會務組剛才送了盒飯過來，放在門口的桌子上，還有熱湯。”
陳序搖了搖頭：“不急，等會兒再說。你把推演的即時資料同步一份到我這臺離線電腦上，我核對幾個引數。”
除錯員應了一聲，很快就把資料發了過來。陳序假裝翻看資料，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剛解鎖的量子中繼器藍圖，確認現在的京滬幹線硬體基礎完全可以承載升級需求，甚至不用大規模替換裝置，只要更換核心中繼模組，就能把量子通訊的傳輸距離提升三倍，誤位元速率降低兩個數量級。
這要是能落地，國內的量子通訊網路首接就能甩開國外一大截，芯盟想在通訊領域卡脖子根本不可能。
他正想著，老周的訊息又發來了：小張剛才給一個陌生號碼發了條簡訊，內容只有“一切正常”，我們追蹤了那個號碼，是個虛擬號，跳轉了三次代理，最後定位到芯盟在京市的一個代理節點。要不要截胡他的訊息？
陳序指尖快速回復：不用管他，讓他把假引數好好送回去。他要是不彙報正常，芯盟怎麼敢放心過來拿後面的“好東西”。
回完訊息，他把手機揣回兜裡，抬頭看向除錯員：“等這次加密模擬推演結束，你幫我通知一下核心組的人，明天上午九點在小會議室開會，討論京滬幹線升級的事。”
除錯員愣了一下，手裡的筆頓了頓：“京滬幹線升級？咱們之前不是說量子加密技術落地還要再等半年嗎？怎麼突然要開這個會？”
“技術上有突破了。”陳序沒多解釋，只是指了指螢幕上的進度條，“好好盯著資料，等推演完我給你們看新東西。”
除錯員哦了一聲，雖然好奇，但也沒多問，轉過頭繼續盯著螢幕。他跟著陳序做專案這麼久，曉得陳序什麼時候能問，什麼時候不該問。現在明顯是還沒到說的時候，等該知道的時候，陳序自然會告訴他們。
測試區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有裝置執行的低鳴聲和偶爾敲擊鍵盤的聲音。陳序坐在椅子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面，腦子裡己經動手盤算明天的會議要討論的內容。首先是中繼模組的量產問題，現有國內的廠商能不能做核心部件的生產，良率能不能達標，還有幹線沿途的站點升級方案，怎麼在不影響現有通訊的狀況下完成替換，這些都要提前捋清楚。
還有安全問題。現在內鬼小張還沒抓，芯盟的人肯定還盯著這邊的動靜，明天的會議內容絕對不能洩露出去。參會的人員必須嚴格篩選，非核心成員一律不能參加，會議資料全部用紙質版，會後統一收回銷燬，不能留任何電子版本。
他正想著，螢幕上的後臺日誌忽地跳了一下，一條新的訪問記錄彈了出來，還是凌晨那個IP，訪問時長三秒，只碰了一下誘餌引數的目錄就退了。
除錯員也看到了這條記錄，猛地轉過頭看向陳序，臉色有點緊張：“陳老師，他們又動手了。”
陳序笑了笑，一點都不意外：“正常，他們拿到第一份假引數，肯定要回來確認一下資料是不是正常的。你不用管，就讓他們看，咱們該怎麼推演還怎麼推演。”
除錯員鬆了口氣，點了點頭：“我還以為他們瞧見是假的了呢。您這招真高，他們拿了假引數回去，估計要花好幾個月去研究，等他們注意到不對的時候，咱們的真實加密演算法早就落地了。”
“不止。”陳序指尖點了點螢幕上的訪問記錄，“他們拿了假引數，肯定會按照這個引數來做破解方案，等他們把破解方案做出來，咱們的加密演算法都迭代好幾個版本了，到時候他們的方案全是廢紙。”
除錯員聽得眼睛發亮，手上的動作更快了，把誘餌引數的波動又微調了一點，讓整個推演過程看起來更真實。
陳序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螢幕上跳動的數值上。醫藥領域的推演己經走了一半多，進度條穩步前進，後臺的異常訪問記錄隔一段時間就會跳出來一次，每次都是幾秒鐘，只看目錄不下載，明顯是在確認推演正常進行。
看來芯盟的人是真的信了小張傳回去的訊息，等著推演結束拿完整的引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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