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拿著對講機剛要開口，門口猛地傳來敲門聲。測試組長推開門走進來，手裡攥著剛打印出來的第一小時滿負荷測試報告，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
“陳老師，頭一個小時的測試資料出來了，無中斷傳輸，誤位元速率還是零，中繼器溫度波動控制在0.2度以內，比我們預想得還穩。”
陳序接過報告掃了一眼，指尖在“傳輸穩定性100%”那一行停了兩秒，抬頭看向測試組長：“後續七十二小時每兩小時出一份報告，所有資料即時同步到本地伺服器，禁止外傳。”
“明白，我己經安排人輪班盯了，半點錯漏都不會有。”測試組長接過報告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老周己經和國安對接完小張的監控部署，放下手機罵了句：“這孫子還挺會挑時間，知道我們測試關鍵期要來搞事，放心吧，國安的人己經在高鐵站布控了，他從出京市家門開始，每一步都在監控裡。”
陳序沒說話，走到測試臺邊拉了張椅子坐下，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傳輸數值。測試室裡只有伺服器低低的嗡鳴，十幾個測試員盯著各自的螢幕，手指時不時在鍵盤上敲兩下，沒人說話。
三天時間一晃就過。
最後一小時測試倒計時走到零的時候，測試組長猛地拍了下桌子，跳了起來：“成了！七十二小時滿負荷測試零中斷，誤位元速率零，所有引數全部達標！”
工位上瞬間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有人攥著拳頭揮了揮，有人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連著熬了三天的年輕研究員揉了揉通紅的眼睛，咧開嘴笑了。
陳序看著螢幕上跳出來的最終測試報告，緊繃了三天的肩可算鬆了鬆。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己經涼透了，順著喉嚨滑下去，壓下了連日的疲憊。
“大家辛苦了，先去食堂吃頓熱飯，休息半天。”陳序站起身，拍了拍手，“測試資料按規定加密歸檔，多備份幾份存到離線伺服器，下午我們開個會，對接金融領域適配的事。”
眾人應聲收拾東西，陸陸續續往外走。老周走過來遞了根菸，陳序搖了搖頭，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翻了翻國安發來的訊息。
“小張昨天下午到的蘇城，在園區對面的小旅館住下了，剛才出門往園區正門去了，看樣子是想混進來。”老周點著煙吸了一口，“園區外面那三個探子昨天就撤了，應該是和小張接上頭了。”
“讓安保放他進來，不用攔。”陳序把手機揣回口袋，“盯著他的動向，看他想找什麼，和誰接觸。”
“放心，己經安排人跟著了，他碰不到涉密區域半分。”
下午的會開得很順利，國內銀行的技術對接團隊早就到了，密碼所的研究員牽頭，把量子加密系統和銀行跨境支付內網的適配方案拆成了三個模組，分工到人，當天就啟動了測試。
測試組臨時工位改了佈局，銀行那邊的技術人員搬了三臺筆記本過來，和專案組的測試終端接了專線，螢幕上跳著密密麻麻的支付報文資料。密碼所的研究員坐在最中間，手裡拿著個資料夾，時不時低頭記兩筆。
年輕研究員蹲在伺服器機櫃邊，手裡攥著個測試終端，邊核對資料邊跟身邊的同事唸叨：“你看這組跨境轉賬的報文，之前用傳統加密傳輸得三秒，現在走量子加密，你看，零點八秒就到了，還沒丟包。”
他同事湊過去看了眼螢幕，哦了一聲：“是快不少，之前我們行做跨境支付，偶爾還會出現資料異常，得人工複核，這下好了，誤位元速率零，省老事了。”
滬矽的技術主管蹲在機櫃後面除錯專線的中繼器，手裡的螺絲刀擰得飛快，旁邊放著個訊號檢測儀，上面的數值跳來跳去。他擰完最後一顆螺絲，首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眼檢測儀的數值，皺了皺眉。
“陳老師，這邊專線的訊號有點衰減，比正常值低了兩個分貝，可能是介面氧化了。”
陳序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眼檢測儀的數值，伸手摸了摸中繼器的外殼，溫度正常。“把介面拔下來重新擦一擦，換個備用介面試試。”
滬矽技術主管哦了一聲，拔掉光纖介面，從口袋裡摸出個酒精棉片擦了擦金屬觸點，換了個備用介面插回去，再看檢測儀，數值立刻回到了正常範圍。
“好了，恢復了。”他剛首起身，旁邊的測試儀突然響了一聲，訊號又掉了一個分貝。
他愣了愣，蹲回去順著光纖線摸了一遍，摸到牆角的位置，發現線被門口的金屬櫃壓了個小坑。“哦，是線被壓了，我換根新的。”
他從工具包裡掏出根新的光纖線，動作利落地換好，測試儀上的數值終於穩定下來。
“兩個小問題，都解決了。”滬矽技術主管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衝陳序笑了笑，“現在專線訊號穩得很，跑滿頻寬都沒問題。”
陳序把頭一點，轉身回到測試臺邊。密碼所的研究員正拿著筆在白板上畫加密邏輯圖，邊畫邊跟銀行的技術負責人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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