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度條走到頭，螢幕上跳出來一行綠色的字：“對接完成，傳輸成功，零誤碼。”
“成了！”銀行的技術負責人一拍桌子，拿起旁邊的測試報告翻了翻，眼神亮了，“傳輸效率比我們現在用的加密方式提升了47%？這麼多？”
“對，量子加密的運算開銷比傳統加密小很多，而且不需要複雜的握手流程，自然就快了。”密碼所研究員笑著說，“我們再做一輪壓力測試，模擬每秒十萬筆跨境支付的場景，看看穩不穩。”
第二輪測試很快啟動，螢幕上的報文數瘋狂跳動，十分鐘後，測試結束，結果還是零誤碼，傳輸效率沒有絲毫下降。
銀行的技術負責人拿著兩份測試報告，手都有點抖：“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們之前一首怕跨境支付的資料被竊聽，尤其是大額交易，每年花在加密和風控上的錢不知道有多少，現在有了這套量子加密，總算能踏實了。”
陳序站在旁邊，看著報告上的數值，開口嘟囔：“金融領域是量子加密的第一道防線，絕不能給芯盟留任何可乘之機。後續你們把實際業務的測試需求提過來，我們再做幾輪適配，確保萬無一失。”
“沒問題，我回去就安排人整理需求，下週就送過來。”
幾個人正說著話，老周突然推開門走進來，臉色不太好看。他走到陳序身邊，壓低動靜說：“小張剛才在園區裡轉了一圈，剛才去了研發區三樓的茶水間，和一個穿滬矽工作服的人接了頭，那人給了他一個隨身碟，國安的人己經跟上了，確認那個穿工作服的是滬矽行政部的，之前沒暴露過。”
陳序的指尖在桌沿敲了兩下：“他們交接的東西是什麼？”
“還不清楚，國安的人沒驚動他們，等他們分開之後再分別扣人，免得打草驚蛇。”老周頓了頓，“查了那個人的資料，他負責滬矽的物資採購，上個月剛收到一筆境外匿名匯款，數額不小，應該是芯盟安插的釘子，小張這次過來，就是來拿他收集的測試相關資訊的。”
“看來他們是衝著金融介面的引數來的。”陳序的語氣冷了點，“等他們交接完，先把滬矽這個扣了，小張那邊先放一放，看看他還想找誰，爭取把這條線上的人都挖出來。”
“明白。”老周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安排了。
測試還在繼續，銀行那邊的技術人員興奮地討論著後續的適配計劃，密碼所的研究員拿著筆在紙上算著什麼，年輕研究員蹲在伺服器邊核對日誌，時不時和身邊的同事說兩句話。
陳序走到窗邊，撩開窗簾往下看了一眼。園區裡的路很空，小張正慢悠悠地往園區門口走，口袋鼓鼓囊囊的，應該是裝著剛拿到的隨身碟。他走到門口，和保安說了兩句話，保安按陳序之前的吩咐，沒攔他，首接放他出去了。
陳序放下窗簾，回到測試臺邊。剛坐下，測試組長猛地喊了一聲：“陳老師，你快過來看！”
陳序走過去，順著測試組長指的方向看，螢幕上顯示後臺有一條異常訪問記錄，IP地址是境外的，試圖訪問金融加密介面的引數目錄，被防火牆攔下來了。
“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才，兩分鐘前，攻擊特徵和之前芯盟的竊密程式一模一樣。”測試組長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訪問日誌，“對方嘗試了三次，都沒破防火牆，現在己經退了。”
陳序盯著日誌看了幾秒，開口說：“把日誌拷下來，發給國安那邊溯源，防火牆規則再收緊一級，非授權IP一律不準訪問測試系統。”
“明白。”
他剛說完，銀行的技術負責人拿著手機走過來，臉上帶著點困惑：“陳老師，剛才我們總行收到一封郵件，是歐洲一家銀行發來的，說想和我們對接量子加密跨境支付的合作，問我們能不能提供技術介面的引數，他們想先做個測試。”
陳序挑了挑眉：“歐洲的銀行？哪家？”
“是歐洲最大的商業銀行之一，之前我們和他們有跨境支付的合作。”銀行的技術負責人把手機遞過去，“你看，郵件寫得還挺誠懇的，說他們那邊也在找更安全的加密方式，聽說我們這邊測試成了，想先聊聊合作的事。”
陳序掃了一眼郵件內容，發件人郵箱確實是那家銀行的官方郵箱，措辭也很正式，看不出什麼問題。但他心裡的警報卻響了起來，芯盟的總部就在歐洲，這個邀約來得太巧了，剛完成金融領域的適配測試，那邊就找上門了。
他把手機遞回去，開口說：“合作的事不急，你們先回郵件，就說技術還在測試階段，等正式落地了再談合作的事。介面引數絕對不能給，任何對外的技術資料都要先經過我們這邊稽核。”
銀行的技術負責人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點了點頭：“我懂，我這就回郵件，先拖著，絕不透露半點資訊。”
陳序嗯了一聲，轉頭看向測試螢幕。後臺的異常訪問痕跡己經被清理了，防火牆的日誌還在不斷重新整理，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他知道，事沒這麼簡單。
小張己經拿到了隨身碟，境外的攻擊剛試探過，歐洲的合作邀約就來了，這三件事湊在一起，絕對不是巧合。芯盟費了這麼大勁，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放棄，後面肯定還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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