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拿起筆，在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把筆遞給旁邊的代表。一個接一個，七份協議很快就簽完了。
陳序最後一個簽字，筆尖落在紙上的時候，他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抬頭一看，果谷總部的工作人員杵在門口，臉色鐵青地瞅著屋裡的人。
“傑森，你知不曉得你在做什麼？”果谷的工作人員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帶著怒意，“總部己經下了命令，誰敢跟中方籤這個協議，立刻就列入制裁清單，你們歐洲的半導體企業一個都跑不掉。”
“制裁就制裁。”傑森把簽好的協議收進資料夾裡，抬頭看向他，“我們跟中方合作是共贏，犯不著跟著你們美方做損人不利己的事。你們自己搞不出量子技術，還不讓我們跟別人合作，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你別後悔。”果谷的工作人員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看向陳序，“我警告你，要是不開放量子算力的民用許可權，美方的制裁會越來越嚴，你們的光伏產品別想進任何一個西陸國家的市場。”
陳序把筆放下，抬眼看向他，語氣平淡卻堅定：“平等合作的大門永遠敞開，霸凌脅迫的要求我們絕不接受。你們要制裁儘管來，我們既然敢籤這個協議，就不怕你們的任何小動作。”
“合作必須對等，核心技術絕無讓步可能。”旁邊的工信部工作人員也接了句，“你們加徵的關稅，我們有退稅補貼抵消，你們斷供的裝置，我們自己能造，真要鬧僵了，損失最大的是你們自己。”
果谷的工作人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還想說什麼，傑森首接擺了擺手：“行了，這裡不歡迎你，你走吧。以後歐洲的企業跟中方的合作，跟你們美方沒有任何關係。”
那人咬了咬牙，狠狠摔門走了。
屋裡的人都鬆了口氣。傑森拿起桌上的協議，遞了一份給陳序：“陳總，合作愉快。我們回去之後沒猶豫就安排預付款打款，第一批光伏元件麻煩你們儘量優先發。”
“放心，三天之內肯定發貨。”陳序跟他握了握手，“精密儀器的出口許可你們也抓緊辦，我們這邊的產能還能再擴，只要你們能放開管制，後續的合作空間還大得很。”
正說著，陳序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國安發來的訊息，只有短短一行：“果谷總部剛開完會，己經啟動對歐洲合作企業的制裁預案，目標是英飛凌、西門子等七家參與簽約的企業，具體措施明天就會公佈。”
陳序的指尖頓了頓，把手機揣回兜裡。抬頭看向傑森的時候，他臉上沒露出任何異樣，只是指了指桌上的協議：“回去之後留意一下美方的動向，有什麼麻煩隨時跟我們對接，我們這邊也會做好應對預案。”
傑森沒察覺到他的異樣，樂呵呵地點頭：“放心，我們早就準備好了。大不了就把生產線遷到中國來，反正你們這邊的供應鏈比歐洲全多了，生產成本還低。”
陳序笑了笑，沒接話。
歐洲代表團的人很快就散了。研討會場裡只剩下中方的工作人員，大家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笑意。
工信部的工作人員把協議整理好，放進檔案袋裡：“陳總，這次合作籤成，至少能把我們的光伏和晶片出口額提升30%，歐洲的先進材料和精密儀器進來之後，我們的半導體產業發展速度還能再快一倍。”
“嗯。”陳序點頭，看向專案組運營人員，“你去跟物流組說一聲，明天發往歐洲的第一批光伏元件，每輛車多加兩個安保，沿途的檢查站都提前打好招呼，別出什麼岔子。”
“好，我這就去辦。”運營人員應了聲，轉身走了。
銀行的技術對接人員也湊了過來：“陳總，跨境結算的通道我們己經跟歐洲那邊的銀行對接好了，預付款最快明天就能到賬，後續的結算都走這個通道，絕對安全。”
“辛苦了。”陳序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小周抱著一摞檔案從外面進來，看見陳序還坐在座位上，有點奇怪：“陳總，你不是要去國安那邊嗎？怎麼還沒走？”
陳序指尖敲了敲桌上的手機，神色平淡：“不急，剛收到訊息，美方準備制裁跟我們簽約的七家歐洲企業，明天就會公佈措施。你去跟法務組說一聲，讓他們提前準備好應對方案，要是歐洲那邊需要幫助，我們隨時可以出手。”
小周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他們還真敢？剛被我們懟回去就搞小動作？”
“他們一貫是這個德行。”陳序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我先去國安那邊看看，有什麼狀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走到會場門口，夕陽的光剛好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腳邊。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比亞迪測試團隊發來的訊息，說固態電池的材料配比調整己經進入第二輪測試，低溫衰減的麻煩己經解決了1.7%，預計下週就能拿出完整的最佳化方案。
陳序回了個“好”，把手機揣回兜裡，快步往停車場走。風從走廊盡頭吹過來，帶著點傍晚的涼意，他把外套的拉鍊往上拉了拉，腳步沒有停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