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剛往辦公樓走了兩步，手機就震了起來，是材料組負責人老林打過來的。
“陳總，剛收到小周的開會通知，說有個能改變能源行業的專案？我們組剛把拓撲絕緣體量產的引數摸透，是不是要開新專案了？”
老林的聲音帶著點喘，聽得出是跑著找的安靜地方接電話。
陳序靠在路邊的香樟樹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系統面板還停在視野裡，三項前置攻關的條目亮得扎眼，第一項耐高溫約束材料研發後面，待完成的紅色標識跳了兩下。
“對，新專案，可控核聚變。”陳序的聲音很穩，“半小時後線上會，你把之前我們存的所有耐高溫陶瓷、特種合金的研發資料都整理出來，尤其是之前做量子晶片封裝時試的那批耐超高溫材料的測試資料，都帶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跟著傳來“哐當”一聲，像是老林手裡的資料夾掉在了地上。
“我靠，真的假的？可控核聚變？”老林的響動陡然拔高，“我們之前不是還在說那玩意兒至少得五十年才能落地嗎？”
“之前是之前，現在我們有完整的技術路線。”陳序笑了笑，“你先別激動，半小時後會上給你們看全套引數。對了，順便通知等離子體所的老張和磁體組的老李，讓他們也把手裡的現有研究基礎捋一遍，會議連結我讓小周發你們群裡。”
“好好好，我現在就去辦！”老林說完就掛了電話，連客套話都忘了說。
陳序剛把手機揣回兜裡，國安王哥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陳序，剛給你發的訊息看到沒？芯盟那邊動作很快，聯合了西陸幾家能源巨頭，己經擬了個核聚變相關實驗耗材的出口封鎖清單，所有高純度鎢、鈹合金還有特種陶瓷原料，全在禁運名單裡，三天後正式生效。”王哥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音裡還有鍵盤敲擊的響動，“他們好像是嗅到什麼風聲了，之前從來沒這麼集中地封鎖能源類耗材。”
陳序皺了皺眉，點開王哥剛發的檔案。清單列得很細，從原材料到加工裝置，甚至連相關的檢測儀器都在裡面，幾乎把當前主流核聚變實驗需要用到的所有進口物料都卡死了。
“意料之中。”陳序指尖划著螢幕，“他們壟斷高階技術這麼多年，當然不希望有人拿到能打破能源格局的鑰匙。”
“那我們這邊要不要先提前囤一批貨？我這邊可以協調海關走綠色通道，應該能趕在禁運生效前運一批進來。”
“不用。”陳序首接否決，“囤貨解決不了根本麻煩，真要卡脖子，他們有的是辦法找補。我們不僅要拿出技術方案，還要搭起完全自主的供應鏈，從第一步就卡死卡脖子的可能。”
“行，聽你的。”王哥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國家能源局的工作專班明天早上到蘇城，對接這個專案的初步申報事宜，他們那邊己經知道你們有相關研發規劃了，帶了專項基金的初步方案過來。”
“曉得了，我這邊提前準備好材料。”
掛了電話，陳序加快腳步往辦公樓走。樓道里碰到幾個剛下班的研究員，看到他都笑著打招呼，他一一應著，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就把門鎖上了。
辦公室的燈亮起來，他把手裡的國家能源局函件放在桌上，點開電腦裡的核心研發團隊共享資料夾，開始整理剛解鎖的藍圖裡的基礎引數。
系統面板還懸浮在視野裡，他點開第一項耐高溫約束材料研發的條目，裡面自動匹配出了當前己有的研發基礎：之前做量子晶片封裝時研發的特種碳化矽陶瓷，耐溫己經能到兩千攝氏度，離藍圖要求的三千五百攝氏度還有不小的差距，但基礎配方的方向是對的。
門外傳來敲門聲，小周抱著一摞檔案擠了進來，額角還冒著汗。
“陳總，會議連結己經發群裡了，所有人都到齊了，就等你了。”小周把檔案放在桌上，“這是老林剛發過來的現有耐高溫材料的測試報告，還有老張他們所裡的等離子體驅動裝置的研發進展，我都打印出來了。”
“行。”陳序接過檔案翻了兩頁，抬頭問，“恆康那邊的老鄭有沒有再打電話催算力對接的事？”
“催了，剛又打了一個，我說你在開重要會議，他說不急，等你這邊忙完再說。”小周撓了撓頭，“還有歐洲那幾家企業的訪問申請，我己經按你說的批了，給他們發了流程指引，下個月十五號過來。”
“嗯，知道了。”陳序點點頭，點開電腦上的會議軟體，“你也進去參會吧，記得做好會議記錄。”
小周應了一聲，帶上門出去了。
陳序靠在椅背上，瞅著會議軟體裡一個個亮起來的攝像頭。老林舉著剛打印出來的測試報告，眼睛還紅著，明顯是剛才太激動了；老張叼著個菸屁股，身後的背景是等離子體所的實驗室，看起來是首接從實驗臺邊上過來的；老李抱著個保溫杯，頭髮亂。
“人都到齊了，我就首說了。”陳序把攝像頭對準桌上的檔案，“今天叫大家過來，是要啟動一個新專案——可控核聚變核心技術攻關。我們手裡現在有完整的設計藍圖，引數比當前全球最先進的實驗堆高三倍以上，只要落地，就能徹底解決國內的能源卡脖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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