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杵在原地，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風颳過產業園的梧桐葉，沙沙的響聲裡，他好像聽見系統提示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淡藍色的面板在視野裡完全展開，學識點進度條穩穩停在100%的位置，下方一行加粗的提示字慢慢清晰：“學識點累計達標，是否解鎖核心科技藍圖？”
陳序掃了眼不遠處三三兩兩往會議室走的嘉賓，轉身往產業園側廊走。側廊挨著綠化隔離帶，這會兒沒人經過，只有牆根的草葉被風颳得晃來晃去。他指尖虛點在面板的“確認”按鈕上，下一秒，海量的技術引數順著意識流湧入腦海。
是完整的可控核聚變核心設計藍圖。從等離子體約束裝置的結構引數，到第一壁材料的配比方案，再到能量轉換模組的效率最佳化路徑，每一個細節都清晰。陳序閉了閉眼，胸腔裡的心跳快了半拍。他之前查過公開資料，目前全球最先進的實驗堆引數，連這套藍圖裡的三分之一都達不到。
“陳總？”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是專案助理小周。他手裡攥著個檔案袋，額角還沾著點汗，看得出是跑著過來的。
“怎麼了？”陳序壓下心裡的震動，回頭問。
“剛收到國安轉來的函件，國家能源局那邊提前發的。”小周把檔案袋遞過來，“他們之前聽說我們在佈局下一代核心能源技術，特意來問研發規劃的意向，說要是有需要，能源領域的專項基金和配套資源都可以優先傾斜。”
陳序接過檔案袋，還沒拆封，手機先震了。是國安王哥發來的訊息，只有短短一行：“預警：芯盟秘密啟動核聚變相關實驗裝置全球禁運預案，重點盯防對華出口渠道。”
他指尖頓了頓，把手機螢幕按滅。芯盟的動作倒是快，這邊藍圖剛解鎖，那邊就己經開始準備封鎖了。只是也正常，他們壟斷高階技術這麼多年，哪會輕易看著別人拿到打破平衡的鑰匙。
“陳總？”小周見他沒說話，試探著問，“能源局那邊的函件，我們怎麼回？”
“回。”陳序把檔案袋捏在手裡，語氣裡的振奮壓都壓不住，“你現在就聯絡核心研發團隊的幾個負責人，半個小時後開線上研討會。就說我們剛拿到了下一代核心能源技術的完整方案，可控核聚變是我們打破能源壁壘的終極鑰匙，這次要幹票大的。”
小周目光一下子亮了：“真的？我現在就去通知！”
他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撓了撓頭：“對了陳總，恆康的老鄭剛才又打電話來催，說聯盟首批應用試點的算力對接什麼時候能啟動，他們那邊的研發團隊都等著呢。還有歐洲那幾家企業的訪問申請，國安那邊的背景核查己經過了，要現在批嗎？”
“試點對接等我開完研討會再說，訪問申請先批了，讓他們下個月按流程過來。”陳序揮了揮手，“先去通知開會，別的事往後排。”
“好嘞！”小周應了一聲，一溜煙跑沒影了。
陳序靠在側廊的牆上，腦子裡還在過剛解鎖的藍圖引數。等離子體約束的穩態時長，第一壁材料的耐高溫閾值，氚自持迴圈的效率引數，每一項都遠超當前的技術水平。只要把這套藍圖落地，以後國內的能源成本能壓到現在的頗為之一，什麼能源卡脖子，什麼電力缺口，全都不是問題。
他正想把核心引數理個初步的框架，視野裡的系統面板猛地又閃了一下。
新的提示跳了出來：“可控核聚變核心藍圖解鎖需完成三項前置技術攻關：第一項，耐高溫約束材料研發；第二項，高功率等離子體驅動裝置研發；第三項，穩態磁體系統研發。請宿主完成前置攻關後正式啟用藍圖。”
陳序挑了挑眉。
有意思。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核心研發團隊的群裡己經炸了鍋，小周剛把開會的通知發出去，各個負責人都在問是什麼專案這麼急。
陳序指尖在螢幕上敲了幾個字發出去：“半小時後見，給你們看個能改變整個能源行業的好東西。”
風從側廊吹過來，帶著產業園裡樟樹的味道。他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往辦公樓走。
路還長，但這次，鑰匙己經攥在手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