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部沒了？！”
“誰在發號施令？！”
“現在聽誰的？！”
沒了統一排程，前線曰軍立馬亂了套：
有的原地愣神，有的盲目開火，有的乾脆縮在掩體裡不敢抬頭——活脫脫一群沒了頭的瞎蒼蠅。
橋本隆次逃到第一中隊駐地，頂多算撿回一條命。
可一箇中隊部哪有電臺？更別說協調全域性。
只能靠通訊兵撒腿狂奔，挨個通知——等訊息傳到，黃花菜都涼透了。
特戰連趁勢全線壓上，索米衝鋒槍潑出的彈雨如鐮刀割麥，鬼子成片栽倒。
“快！和川軍匯合！”
“是！”
眾人鉚足勁朝張抗方向猛撲過去。
此時的張抗，只帶著不到一個排的川軍，死守戰壕。
每個人臉上糊著血、身上濺著泥，衣襟撕裂，傷口滲血。
可沒人鬆手——哪怕握刀的手抖得厲害，刀柄仍死死攥在掌心。
更奇的是，那一雙雙眼睛亮得嚇人，像燒著兩簇火苗。
“弟兄們！”張抗抹了把臉上的血，嘶聲喊道，“別等援兵了！跟小鬼子拼到底！”
“來啊！狗日的！”
“殺——！”
啪！啪！啪！
雙方撞在一起，扭作一團，刺刀對砍，槍托砸頭，吼聲震天。
張抗接連劈翻三個鬼子，可大腿猝不及防捱了一刀，單膝重重砸進泥裡，一手拄刀，半跪喘息。
這時，夏之悅提著藥箱衝上來，嗓子都喊劈了：“張抗！張抗！你撐住！”
張抗抬頭見是她，臉色驟變：“不是讓你護送百姓先撤嗎？！”
“你怎麼還在這兒？！”
夏之悅喘著粗氣，把繃帶往腰上一紮：“我是隊醫，死也得死在傷員身邊！”
“快走！現在就走！”張抗心頭一緊——他太清楚鬼子的德行，若夏之悅落在他們手裡……後果他不敢想。
“我不走！”夏之悅往前一步，攥緊他胳膊，“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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