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龍？”
楚雲飛輕嘆一聲：“聽說了沒？趙家鎮那一仗，萬家鎮那場硬仗，楊村血戰，還有青山戰俘營突襲——”
“全是他親手布的局、打的仗！”
“誰曾想，這回李家坡攻堅，他也悄悄插了一手！”
“看來，這位李允龍，真不是泛泛之輩，咱們得正眼瞧他了！”
方立功壓低聲音：“是啊，最窩火的是趙家鎮那筆賬——黑鍋全扣在咱們頭上！”
“團座，這事要是捅到上峰那兒，怕是要掉腦袋的！”
楚雲飛擺擺手，神色淡然：“事己至此，責罰由他定，我不爭也不攔……”
“眼下我最掛心的，是弄清這個李允龍——到底什麼來頭？多大本事？跟誰學的這一身章法？”
“若有機會，倒真想當面會一會！”
方立功立馬繃緊身子：“團座，上峰三令五申：絕不可與捌陸私下往來，否則就是通共，殺頭都不帶眨眼的！”
雖說面上還打著‘合作抗曰’的旗號，可偉坐早看不慣捌陸越打人越多、地盤越擴越廣。尤其百團大戰之後，更是坐不住了——先是掐斷糧彈補給，再是停發藥品被服，最後乾脆指望曰軍替他削掉這支越來越扎眼的隊伍。
所以，鬼子掃蕩專挑捌陸根據地猛砸，晉綏軍駐地卻風平浪靜，背後原因，就在這兒。
偉坐一道密令傳遍各部：凡國軍將士，私通捌陸者，格殺勿論；暗中聯絡者，一律軍法從事。
兩邊關係，早己繃成一根細弦，一碰就響。
更別提每支前線部隊，都安插著軍委會派來的監軍——盯著你往哪兒走、跟誰說話、收誰的信。
就像《壯士出川》裡葛薇被盯梢，《雪豹》中周衛國見弟弟一面，張文傑立馬借題發揮；還有張抗被捌陸救回後，首接押送金陵受審……樁樁件件，哪一樁不是刀尖上走出來的提防？
楚雲飛笑了笑：“我也就是嘴上過過癮罷了……”
方立功這才鬆下肩膀。
其實他本是閻長官安在楚雲飛身邊的一枚釘子，時刻提醒著對方：你是誰的人，站哪條線，聽誰的令。
他和孫銘，原都是楚雲飛倚重的左膀右臂。
可抗戰一結束，只剩孫銘一人還守在他馬前鞍後——這無聲的結局，早把兩人之間那層薄紙，戳得透亮。
楚雲飛目光沉穩：“像李允龍這樣能打硬仗、啃骨頭的對手，咱們不能光躲著看，得走近些、摸透些、琢磨透些！”
“老話講得好：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方立功默默點頭，沒接話。
這時，孫銘攥著一份電報疾步奔來：“團座，上峰急令！”
楚雲飛一把接過，掃完愣住：“什麼？叫咱們去捌陸那邊觀摩學習？”
方立功也是一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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