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一拍大腿：“中！老李，走著！”
李雲龍哼笑一聲：“李允龍那小子——賬先記著，回頭再跟他掰扯！”
橫豎明天才打團城，眼下有的是工夫。
不多時，一行人便踏進了楊家村口。
眼前一望無際的麥浪翻湧、稻穗低垂、玉米稈子挺得筆首，青翠得晃眼。李雲龍和趙剛腳步一滯，齊齊怔住了。
這些可不是尋常莊稼——全是李允龍靠系統換來的“雜交水稻”，根扎得深、稈扛得住旱澇，活命本事頂呱呱！
更絕的是產量：一畝地能頂過去兩畝半！
再加上李允龍帶著人修渠引水、改土造田，水稻小麥輪著種，竟沒一個愁收成的！
沉甸甸的稻穗把禾稈壓得彎成一張弓，風一吹，滿鼻子都是稻香——清冽、微甜，裹著泥土與陽光的味道。
那是豐收在望的氣息。
田埂上，男女老少正彎腰鋤草、噴藥滅蟲，手底下輕重有數，眼神里亮著光。每張臉上都掛著踏實的笑，眼角的皺紋裡盛著歡喜。
這是他們熬過春寒、頂過夏旱、搶過秋雨換來的果實。
再過些日子就能開鐮了，大夥兒心裡頭熱乎得像揣了團火。
這不就是老百姓盼了一輩子的日子？
李雲龍和趙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笑意溫溫的，浮在臉上。
尤其是李雲龍，心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若不是黃麻暴動那場大火燒垮了家門，他興許還在老家扛鋤頭、餵雞崽，日頭出來就下地，日頭落山就歸家。
眼前這幅光景，正是他夢裡見過的安穩。
說白了，多少捌陸軍戰士豁出命往前衝，圖的不就是護住身後這方田、這扇門、這一屋子熱湯熱飯？
對莊稼人來說，地就是命根子；誰敢伸手奪地，就跟掏心剜肉一個樣！
李雲龍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忽然開口：“老趙，你瞅見啥了？”
趙剛望著田壟間晃動的人影，聲音很輕：“我看見笑臉了……”
“還看見了——仗打完那天，家家灶膛裡冒炊煙的樣子。”
李雲龍喉結動了動：“這就是咱拼死拼活想換來的日子。”
“嗯！”趙剛點點頭，目光掃過整片田野，語氣裡帶著暖意，“沒想到，李允龍真讓這土地活過來了！”
“活了，也就有人了。”
李雲龍默默點頭。
末了，趙剛望著遠處嫋嫋升起的炊煙，悠悠補了一句：“老李，楊家村跟外頭簡首像兩個世界……嗯，倒像是掉進畫裡的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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