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腦中嗡嗡作響。大哥倒下的瞬間，他胸口像被人擂了一錘，悶得喘不上氣。可眼前這亂局，逼得他不得不挺首腰桿——人得帶回去，寨子不能散！
他猛地拔高嗓門：“都給我住手！冷靜！”
“你們現在衝上去，不是殺敵，是送死！一個都活不成！”
“撤！立刻撤！”
守田跳出來，臉漲得紫紅：“二當家的，怕死你就滾蛋！”
“清風寨，不認你這種軟骨頭！”
“啪！”一記耳光甩得又狠又脆。
要不是他貪著繳獲不肯走，哪會把朱子明逼上絕路？
“你……你敢打我？！”守田手指哆嗦著指向周衛國。
話音未落——
嗖——轟！！
一枚迫擊炮彈拖著尖嘯砸進人群正中央！
火光騰起，熱浪掀翻一片人影。剎那間，喊殺聲、槍聲、慘叫聲全被吞了下去，只剩死一般的寂靜。
……
和田一郎眯眼掃過橫七豎八的土匪屍體，嘴角往上一扯：憋了一整夜的惡氣，總算出了！
可那得意還沒爬上眉梢——
李允龍帶著二營戰士從山坳裡殺出，子彈劈頭蓋臉壓過去，白刃眨眼撞作一團！
突突突——
砰！砰！砰！
幾百個鬼子像割麥子般接連栽倒。火力網密不透風，連喘口氣的機會都不給。
最後只剩和田一郎跪在斷牆後，舉槍亂射。
“砰！”
李允龍抬手一槍，乾脆利落。
“快！清點戰場！鬼子援兵馬上到！”他扯著嗓子下令。
“是！”
眾人應聲而動，手腳麻利地翻檢屍體、收繳武器。
楊大力抹了把臉上的灰跑來報告：“營長，有土匪……好多都躺那兒了。”
李允龍蹲下身，挨個看了看那些臉上還沾著泥、手裡卻死攥著槍的漢子，聲音沉了下來：“這些土匪，打鬼子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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