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過，說是葛家村來的。”
“請進來。”
話音剛落，一男一女跨進門來。
李允龍一眼認出——葛二蛋、苗子。
《民兵葛二蛋》他早年看過。
葛二蛋是個泥腿子裡滾出來的愣頭青，嘴上沒把門，心裡有桿秤，莽撞裡透著血性，後來硬是煉成了頂硬的抗曰硬漢。
苗子呢，和他、麥子一塊兒長大的，傻乎乎的憨勁兒底下藏著一股韌勁兒。論輩分，她還是葛二蛋姑姑，卻一首默默守著他。後來被老周調教成諜報尖兵，利落、清醒、眼神里有光。
葛二蛋一進門就嚷：“長官，您就是李營長吧？”
“嗯。”
撲通！兩人雙膝砸地，額頭觸地。
“李營長，求您給葛家村一百二十口人討個公道啊！”
“小鬼子進了村，見人就捅，見糧就搶，見房就燒……”
“全村上下，沒留一個活口！這血債，我葛二蛋不報，誓不為人！”
“要不是那天我和苗子去了鄰村換鹽，怕也……”
“李營長，我要當捌陸！我要打鬼子！我要替鄉親們報仇！”
眼睛瞪得通紅，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李允龍一把托起兩人，聲音沉而穩：“二蛋、苗子，起來說話。”
“二蛋，你真鐵了心要報仇？”
“嗯！”他咬著牙點頭，下頜繃得像塊石頭。
“行。報仇可以，就看你敢不敢豁出去！”
一個念頭，己在他腦中迅速成形。
葛家村遭屠，對葛二蛋和苗子而言，天塌了。
一百二十多口人，只剩他們仨活下來——麥子至今下落不明。
葛家村沒了，根斷了，仇不能不報。
他來找李允龍，不單因為李營長在這片地界早傳開了名號，更因為他聽說，這支隊伍打鬼子，從不放空炮。
葛二蛋梗著脖子說：“李營長，您說幹啥，我就幹啥！只要能崩了鬼子腦袋，上刀山、闖火海，我眼皮都不眨一下！”
“我葛二蛋要是縮一下，就不是帶把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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