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氣堵心口，昏過去了。”
——眼睜睜看著兄弟一個接一個倒下，鐵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李允龍跨進門檻，輕聲問：“緩過勁兒沒？”
楊志華眨眨眼，飛快抹了下眼角，才啞著嗓子開口：“我叫楊志華……敢問諸位是哪支部隊？”
“捌陸軍獨立團！”
“我是二營營長李允龍，這位是突擊隊隊長劉三。”
“楊同志，剛才到底出了啥事？”
他臉色一沉，喉結上下滾動：“我們奉命斷後……沒料到撞上枝野勝男！”
幾句說完，聲音發緊。
枝野勝男這三個字，像燒紅的鐵釘扎進他耳膜——多少弟兄炸飛在炮火裡，多少張臉在他眼前碎成血霧。
他雙眼灼灼，恨不能把那名字嚼爛吞下去。
李允龍沒繞彎子：“加入我們吧。”
“二營缺個炮兵連長，正缺你這樣的人！”
“可我……”
“先別急著回絕。”李允龍打斷他，嘴角一揚，“想收拾枝野勝男？我或許能搭把手。”
“你……真有辦法？”
李允龍笑而不答，只轉身往外走：“跟我來，給你瞧件稀罕物。”
楊志華頓了頓，抬腳跟了上去。
一路穿林過坡，首奔後山。
那倉庫藏在山坳褶皺裡，洞口掩在巖縫間，外頭堆著粗壯的炮管、整垛的彈藥箱，洞內則碼著長短槍械、手榴彈、備用引信……崗哨密佈，槍口朝外，連只野兔靠近都得挨兩記冷槍。
“營長！”哨兵啪地立正。
“開門。”
“是！”
吱呀——
厚重的木門緩緩拉開。
最先撞進眼裡的，是六門60迫擊炮、十具擲彈筒，炮身鋥亮，炮口齊刷刷指向洞外；
接著是六門九二式步兵炮，炮輪嵌進泥地，炮盾泛著冷光；
最後壓陣的，是十門105毫米榴彈炮，黑沉沉的炮管像臥伏的鐵蟒，旁邊貨架上摞滿木箱——高爆彈、煙幕彈、穿甲彈……標籤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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