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兩人剛出院門，拐過牆角，就見丁偉和孔捷正蹲在馬廄前，挨個摸馬背、看蹄鐵。
李雲龍幾步湊過去：“哎喲，二位這是……”
“嘿，老李，你怎麼蹽出來了？”
“莫非……新娘子嫌你太糙，連夜‘退貨’了？”
“滾蛋！”李雲龍笑罵，“你倆是不是酸得牙根發癢？”
“對了，大半夜不歇著，這是往哪兒蹽？”
丁偉站起身，拍拍褲腿上的草屑：“剛接到傳令兵急報，團部出了狀況，得連夜趕回去。”
“本想敲門知會一聲，可尋思著……咳，洞房重地，不敢擾！”
孔捷點頭接話：“沒錯，老李，這次過來，主要是謝你和李允龍——上次反掃蕩，多虧你們策應，咱傷亡少了三成！”
“喜酒喝了，新人見了，情義也領了……該回營了。”
李雲龍略一怔，隨即抱拳：“喲，這麼急？”
“行！軍令如山，我就不留人了。”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兄弟，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三人抱拳，目光灼灼，彼此重重一撞肩。
丁偉翻身上馬，孔捷韁繩一抖，西名警衛員緊隨其後，蹄聲如鼓，踏碎夜色，轉眼便融進遠處濃墨般的山影裡。
李雲龍轉身，朝段鵬一揮手：“走，接著查！”
哨位一個沒落，戰士鋪蓋卷攤得齊不齊、槍支擦得亮不亮、值勤的兵有沒有打盹——他全都親手摸、親自問、當場點。
聽說團長洞房當晚照常巡哨，哨兵們一激靈全坐首了，連打呼嚕的都憋住氣，悄悄把被子掖得嚴嚴實實。
與此同時。
劉家村外的土路上。
夜色濃稠如墨。
丁偉、孔捷帶著西名警衛員，縱馬疾馳。
“駕！”
“駕！”
馬蹄叩擊凍土，噠噠噠，急促而有力，像繃緊的弓弦，一路奔向未知的暗處——
誰也沒留意，道旁枯草叢中，一道黑影悄然縮了縮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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