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收回右手,雙手合十。“貧僧說過,施主今日要死了。”
褚祿山咬緊了牙關,將嘴角的血跡擦去,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猙獰。
“好,好得很。”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劍身薄如蟬翼,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劍身上刻著兩個小字,破軍。
他橫劍在胸,黑色的霧氣從劍身上湧出來,將整柄劍包裹在其中,劍身在黑霧中發出嗡嗡的顫鳴,像是什麼東西在哭泣。
無心的目光落在那柄劍上,停頓了一個呼吸的時間。“施主的劍,戾氣太重。貧僧替施主收了吧。”
褚祿山沒有給他再說話的機會,軟劍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奔無心的咽喉而來。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快到了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細線在空中一閃而過。
但無心沒有躲,他甚至沒有動,只是在那道黑線距離咽喉還有三寸的時候,伸出了右手。
拇指扣掌心,食指與中指併攏,無名指與小拇指自然彎曲。
天山折梅手,第一路,寒梅初綻。
他的食指和中指精準地夾住了劍尖,像是夾住了一片飄落的梅花花瓣。
劍身劇烈顫抖,黑色的霧氣瘋狂地湧出,試圖衝破那兩根手指的鉗制,但那兩根手指像是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
褚祿山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拼盡全力往回抽劍,但劍身像是焊死在了那兩根手指之間,連一毫都抽不動。
“鬆手!”
他暴喝一聲,左手一掌拍向無心的胸口,掌心黑霧翻滾。
無心左手抬起,五指張開,迎上了那一掌。
雙掌相交,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褚祿山的掌力像是泥牛入海,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他的左手手腕被無心扣住了,食指和中指頂在脈門上,無名指和小拇指鎖住了小臂。
“咔嚓”一聲,骨裂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褚祿山發出一聲慘叫,左手腕骨被硬生生捏碎,軟劍脫手落地,劍尖插在青石板的縫隙中,劍身嗡嗡顫抖。
無心鬆開他的手腕,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他的眉心虛點了一下。
無相劫指,無聲無息,無形無相。
金光一閃,褚祿山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鮮血從血洞裡湧出來,順著鼻樑往下淌。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著,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恐的瞬間,身體晃了兩晃,像一棵被砍斷的樹,轟然倒地。
北涼王府的心腹,權傾一方的褚祿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