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聲音又沉了下去,“我倒是想往北跑。可徐閻那老東西早有準備,他在青州設了埋伏,北上和東去的路全封了。往南是北涼地界,北涼王徐驍跟北莽是世仇,我魔門的人進了北涼,跟進了閻王殿沒區別。只剩下西邊這條山路,我就一頭紮了進來,好巧不巧撞上你這座清涼寺。”
無心點了點頭,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他算是聽明白了。
從情理上說,蘇婉清殺人固然是實情,但事出有因,徐天寶先下了暗算,她不過是反殺自救。
佛家講因果,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徐天寶自己種了惡因,得了惡果,怨不得旁人。
從法理上說,這算自衛。
“你方才說什麼採陽補陰修煉邪功,殺了七八十個男子,也是假的?”
無心問。
蘇婉清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
“那個嘛......倒也不全是假的。陰癸宗的功法確實需要採補,但我入門才五年,修為尚淺又不敢太招搖,前前後後也就......十幾個吧。”
“十幾個?”
“呃......二十出頭?”
無心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蘇婉清縮了縮脖子,聲音越來越小:“好吧,三十多個。但那些人都是江湖上採花賊。惡霸。貪官之流,我是有選擇的!沒殺過一個無辜之人!我們陰癸宗雖然名聲不好,但門規第一條就是不許害良善。”
她說著說著又挺起了腰板,理直氣壯:“所以我跟徐天寶那種人其實沒區別,不對,有區別,我是替天行道,他是圖謀不軌。只不過他倒黴,碰上我這個硬茬子。”
無心默然。
他倒不是全信蘇婉清的話,但也不是全不信。
江湖上的是非恩怨,從來不是非黑即白,他一個剛得了奇遇的小沙彌,沒資格也沒能力去斷誰對誰錯。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當下的本心。
“施主,”
無心雙手合十,“既然事情已經說清楚了,貧僧也不便多留你。雨停了你就走吧,徐閻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
蘇婉清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刻意表露出來的失落。
“小師父,你這是趕我走?”
“不是趕,是留不住。你是魔門弟子,我是佛門僧人,道不同。”
“可你剛才還出手救我。”
“救你是因你向我求救,佛門講究慈悲為懷,不管施主是誰,只要向佛求救,佛都會伸出援手。”
蘇婉清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笑得很真,跟之前那些故作姿態的笑容都不一樣。
“無心小師父,你這個人真有意思。”
她往前走了兩步,湊近了些,仰起臉看著他的眼睛,“你說你一個天象境的大高手,窩在這破廟裡當和尚,不覺得屈才嗎?不如跟我回陰癸宗,我師父要是知道有你這號人物,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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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自請“,靜平和溫氣語,步一退後心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