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三股力量湧入體內,他心通。大梵般若功。八寶功德池,每一件都是佛門至寶,每一件都足以讓天下人為之瘋狂。
拒北城外,十萬北莽大軍潰敗的訊息傳到了北莽皇都。
慕容女帝將手中的戰報撕得粉碎,摔在地上,整座大殿都在顫抖。
“廢物!全是廢物!”
她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像是一把刀在刮骨頭。
“呼延大觀他不是說他是北莽第一高手嗎?他不是說天下沒有人能擋住他一拳嗎?他怎麼被一個和尚一指就打趴下了?!”
滿朝文武跪了一地,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敢出聲。
慕容女帝的手指深深地嵌進扶手裡,紫檀木的扶手被她捏得變形了,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指痕。
“拓跋菩薩呢?朕要拓跋菩薩!”
“陛下......”
一個老臣戰戰兢兢地抬起頭,聲音發顫,“拓跋菩薩正在閉關,他說過,任何人都不能打擾他......”
慕容女帝猛地站起身來,抓起御案上的硯臺朝那個老臣砸了過去。
硯臺砸在老臣額頭上,鮮血直流,老臣悶哼一聲,趴在地上不敢動了。
“閉關?朕的十萬大軍被一個和尚嚇破了膽,朕的北莽第一高手被一個和尚一指打殘了,他還有心思閉關?去!給朕把他叫出來!就說朕說的,他要是不出來,朕就拆了他的道場,燒了他的經書,把他那些徒子徒孫全部充軍!”
拒北城頭,無心盤膝坐在城垛上,手中的木槌不緊不慢地敲著木魚。
他的身後站著兩個人。
李淳罡和楚狂奴,不知什麼時候來了。
李淳罡靠在城牆上,手裡拿著那壺從清涼寺帶出來的酒,灌了一口,望著北莽大軍潰退的方向,咂了咂嘴。
“小和尚,你這一手,可把那位女帝陛下得罪狠了。”
無心沒有回頭,繼續敲著木魚。“貧僧只是想化解這場戰爭。”
“化解?你一指打殘了人家第一高手,嚇跑了十萬大軍,這叫化解?”
“如果他們不退,貧僧只能繼續唸經。繼續唸經,他們就會繼續害怕。繼續害怕,就會潰散。潰散,就會互相踐踏。互相踐踏,就會死更多人。貧僧不想看到更多人死,所以他們退了。”
李淳罡灌了一口酒,搖了搖頭,不說話了。
楚狂奴蹲在城牆根下,雙手抱著腦袋,嘴裡嘟嘟囔囔的。“瘋子,都是瘋子。老子這輩子最倒黴的事,就是遇見了你們這兩個瘋子......”
拒北城百里外,北莽軍營。
帥帳裡,慕容鐵木躺在床上,大腿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但他的臉色依舊慘白,嘴唇毫無血色,雙眼無神地盯著帳頂。
慕容紅葉坐在床邊,握著父親的手,眼眶通紅,卻沒有哭。
她是將軍的女兒,從小就知道,將軍可以戰死,但不能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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