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到任何計謀都是徒勞。
耶律金剛躺在地上,渾身纏滿了繃帶,像一具木乃伊,只有一雙眼睛還能動。
那雙眼睛裡滿是恐懼,像一頭被馴服的野獸,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野性。
拓跋天雄跪在帳外,面向拒北城的方向,老淚縱橫。
他活了數十年,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力量,那是超越了凡人認知範疇的力量,那是神的力量。
獨孤一劍站在帳外,背對著所有人,面朝北方。
他的劍還掛在腰間,但他知道,從今以後,他再也沒有勇氣拔劍了。
北莽邊境,一座荒山。
山頂有一座道觀,道觀不大,青磚灰瓦,飛簷翹角,門前兩棵古松,樹齡不知幾何。
道觀的門緊閉著,門楣上掛著一方匾額,上書“無為”二字,字跡清瘦而有力,像是用劍刻上去的。
山道上,一匹快馬疾馳而來。
馬蹄聲在山間迴盪,驚起了林中的飛鳥。
騎士翻身下馬,跪在道觀門前,氣喘吁吁。
“拓跋菩薩!陛下有旨!請菩薩出關!”
道觀裡沒有聲音。
騎士又喊了一遍,聲音更大,更急切。
“拓跋菩薩!陛下說了,您要是再不出來,她就拆了您的道場,燒了您的經書,把您的徒子徒孫全部充軍!”
道觀的門終於開了。
一箇中年道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灰色道袍,洗得發白,袖口和領口都磨出了毛邊,但穿在他身上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像是帝王穿著龍袍。
他的身材高大,比常人高出一個頭,肩寬背闊,腰桿筆直,像一棵雪壓不彎的青松。
他的面容清癯,眉目疏朗,一雙眼睛深邃如海,像是裝著整片星空。
他的頭髮烏黑如墨,用一根木簪束在頭頂,幾縷髮絲垂在耳畔,在風中輕輕飄動。
北莽的守護神,天下武道巔峰的至強者,拓跋菩薩。
“何事?”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騎士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聲音發顫:“北涼邊境出現了一個和尚,自稱清涼寺無心。他一指擊敗了呼延大觀,以一聲佛號震退了十萬大軍。陛下震怒,請菩薩出手,拿下那個和尚。”
拓跋菩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目光透過薄霧,望向南方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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