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霓裳聞言，眉頭微微蹙起：
“奶孃？她過來做什麼？
難道是萬花樓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她心中暗自思忖，卻也沒有耽擱，
從鞦韆上輕盈躍下，她理了理鬢邊垂落的髮絲，開口道：
“下去吧，我這就過去。”
這些日子她待在臨淵山莊，看似不問萬花樓事務，
但所有的佈局都交給了心腹去做，
而扇娘作為她的奶孃，自然也是她的心腹之一，
而且，是她最信任的人！
按理說，要是沒有什麼重要的事，首接傳訊就行，犯不著親自跑一趟。
片刻之後，當舞霓裳踏入迎客峰的會客大廳時，便見扇娘正坐在椅子上，面上帶著些許疲憊與釋然交織的神色。
她似乎想得極為入神，連舞霓裳走到近前都沒有察覺。
舞霓裳輕咳一聲，扇娘這才猛然回神，連忙準備起身行禮，
但是，就在她手放到椅子扶手上準備起身的瞬間，她猛然反應過來了，今天她可是來攤牌的，還行什麼禮？
但就這麼一個細微的小動作，卻讓舞霓裳整個人如遭雷擊，
可以說舞霓裳是扇娘從襁褓中帶大的，
即便她父母在世時，與舞霓裳相處的時間，都沒有扇娘多。
可以說，扇孃的一舉一動，舞霓裳都再熟悉不過。
方才那下意識要起身行禮的動作，卻又猛然收住，
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讓舞霓裳第一次對扇娘有了一絲陌生的感覺。
當你一個你最親近的人突然間給你一種陌生感，這意味什麼？
而且，這個時間節點正好就卡在舞霓裳覺得潛伏在自己身邊的那個內鬼，
就快要現身之時……
這一刻，己經什麼都不用說了，
舞霓裳不是沒懷疑過扇娘，但是她實在太信任扇娘了，
以至於每次懷疑的念頭剛升起，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可如今，扇娘那下意識的動作，卻像一把利刃，精準地剖開了她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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