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晚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下。“是嗎?我自己倒沒覺得。”
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謝闕坐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杯沿,看不出臉上的表情。
最後他說了一句“我知道了,謝謝你今天願意來當面跟我說這些”,然後起身去結了賬。
之後的一段時間,他們沒有任何聯絡。
葉晚舟與任鹿交代完事情後續,回了自己房間,開啟沒寫完的策劃案繼續寫。
她難過嗎?當然有一點。
那些年圍著他轉的點點滴滴,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但她己經不是當初那個把所有的自我價值都寄託在一個遙遠的影子上的人了。
現在的她有了工作,有了目標,有了一個每天陪她減肥的好朋友,有了一群在首播間裡叫她“葉策劃”的觀眾。
所以這次她沒有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暴飲暴食,而是照常起床,照常上班,照常在任鹿首播的時候當她的場控兼奶媽。
謝闕消失了一週。
在這一週裡他沒有上線,沒有回任何人的訊息。
等他終於重新出現在遊戲裡的時候,發現葉晚舟收了個新徒弟。
那個徒弟是個剛入坑不久的萌新,玩的是和謝闕一樣的琴師,在野外被她救了一次之後就追著她喊師父。
萌新琴師很粘人,每天追在葉晚舟後面問技能怎麼加點、裝備怎麼搭配、副本怎麼走位。
葉晚舟耐心十足地一條一條教,語氣溫和而專業,就像當年她教任鹿一樣。
季凌川在幫派群裡看熱鬧不嫌事大,把萌新琴師追著葉晚舟喊師父的截圖發到了競技場群裡,配文:“老謝你快回來看看,你徒弟有徒弟了。”
謝闕當時正在開會,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掃了一眼,然後整個會議的後半程他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他發現自己開始慌。
當他看到葉晚舟把當年對他的那些耐心和關注給了另一個人,他才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其實讓他生氣的根本不是欺騙本身。
而是葉晚舟在他心中的分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越來越重,讓他甚至沒法原諒曾經沒認出任鹿是冒牌貨的自己。
離不開這段關係的早就不是葉晚舟了,是他。
他開始頻繁地上線,找各種藉口跟葉晚舟組隊。
今天是幫派活動缺奶媽,明天是新副本需要熟悉機制,後天是競技場需要輔助。
葉晚舟每次都很有禮貌地回應,該加血加血,該復活復活,但多餘的話一句沒有。
他沒有立場去質問她為什麼收了新徒弟,也沒有立場去問她為什麼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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