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鹿的高考成績在六月底出來了。
全市第三。
她爸在電話裡沉默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知道了”，平淡得像和他毫無關係。
但隔天她媽就打來電話，說在酒店訂了席，讓她叫上同學。
任鹿說了聲好，掛掉電話之後在沙發上坐了很久，直到陸止安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過來，看了一眼她的表情，什麼都沒問，只是把果盤放在她手邊，然後在她旁邊坐下來。
那頓飯最後吃得很體面。
她爸喝了半斤白酒，破天荒地說了一句“給爸爸長臉了”。
任鹿笑了笑，沒接話。
報志願的時候，任鹿填了全國最好的醫科大學，中醫學專業。
陸止安只是看了一眼她的志願表，然後說了句適合你。
接下來他花了三天時間在學校旁邊看房，第四天簽了合同，第五天把鑰匙放在她手心裡。
“你幹嘛？”任鹿看著那把鑰匙。
“俱樂部要開分部，順便。”他面不改色。
任鹿沒拆穿他。
那個樓盤她之前查過，離學校步行七分鐘，戶型全是大平層，單價是周邊最高的。
俱樂部開在那裡，學員大概都是錢多到沒處花的冤大頭。
暑假剩下的時間，他們飛了十二個國家。
在冰島看極光，在土耳其坐熱氣球，在摩洛哥的沙漠裡騎駱駝。
陸止安背了一個巨大的登山包，裡面裝著防曬霜。驅蚊水。創可貼。暈車藥。攜帶型熱水壺，以及任鹿可能用到的所有東西。
任鹿說你是來旅遊的還是來給我當保姆的。
他說都是。
任鹿踹了他一腳。
衛驍後來又試圖聯絡過任鹿幾次。
第一次是微信，陸止安拿她手機回了一條“我是她男朋友”，然後刪掉了聊天記錄。
第二次是電話，陸止安接的，說小鹿在洗澡。
第三次衛驍直接找到了俱樂部，陸止安在前臺後面站起來，對他笑了一下，說小鹿不在，有什麼事我可以轉告。衛驍站在門口看了他幾秒鐘，轉身走了。
之後陸止安去了趟衛驍父親那裡喝茶。
聊了什麼沒人知道，只知道一個月後衛驍被送去了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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