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纏著幾道黑色的布條,堪堪裹住關鍵部位,露出的腰腹和手臂線條精瘦有力,像是被千錘百煉過的精鐵。
她從孫茂的皮囊裡跨出來,右手握著從任鹿手中奪下的那柄佩刀,左手隨意地撩了撩披散的長髮,姿態慵懶而從容。
彷彿她不是剛從一具屍體裡爬出來,而是從一場漫長的午睡中悠悠醒轉。
“任大人,您不按劇本走,這可就不好玩了。”
她提著刀朝任鹿逼近,腳掌踩在書房冰冷的青磚地面上,每一步都無聲無息。
“我自認沒有破綻,這十年來我換了不下十張皮囊,沒有一個人能識破我。你是如何發現我的?”
任鹿的佩刀被她奪了去,如今己是赤手空拳。
她面上強壓著驚慌正色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閻不臣愣了一瞬,隨即笑得花枝亂顫,眼角那顆紅痣隨著笑聲微微顫動。
“好好好,好一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任大人,你是真有意思。比前兩個蠢貨可愛多了,我都有些不想殺你了。。”
“可惜了,可惜你非要選這條死路。”
她將佩刀在掌中轉了個漂亮的刀花。
刀身映出她半張臉,丹鳳眼裡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興奮。
閻不臣的手腕一抖,刀鋒破開空氣,帶著一股暴戾無比的氣勢朝任鹿當頭劈下。
“無所謂,你死了,我也能將你製成最精妙的傀儡。你這副身子骨,浪費了怪可惜的。”
任鹿側身避過,刀鋒擦著她的耳側劈在書案上,將那張花梨木的大案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卷宗、筆墨、茶盞嘩啦啦散落一地。
閻不臣反手又是一刀,刀勢刁鑽狠辣,完全沒有章法卻招招致命。
她的刀法就像她這個人一樣,邪,狂,不按常理出牌,每一次劈砍都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力道。
任鹿被她逼得連連後退,後腰撞上了翻倒的書案邊緣,再無退路。
閻不臣雙手握刀高舉過頭,刀鋒在晨光中閃爍著冰冷的寒芒,她低頭看著任鹿,眼中竟有一絲真誠的不捨。
“真是讓人不捨啊,可誰讓你擋了我的路呢?下輩子學聰明些!”
刀鋒裹著勁風劈落。
就在這一剎那,書房的門被從外面一腳踹飛。
一道比閻不臣更生猛,也更狂暴的刀鋒從門外劈了進來!
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氣勢,如同一座傾倒的巨山般朝閻不臣的後背壓下。
閻不臣臉色驟變,硬生生收住下劈的刀勢,猛地轉身舉刀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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