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麻煩你也讓讓路，我要過了！”
兩個任鹿對視一眼。
原先在屋內的那個任鹿微微點頭，身形一晃，退到了屋角，將戰場讓給了真正的任鹿。
“有意思。”
閻不臣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被震得發麻的手腕，重新握緊刀柄，順手抹去嘴角的血跡。
“那就讓我好好領教領教，任大人的真本事。”
兩道身影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動了。
閻不臣的刀法邪異狂暴，每一刀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劈來，像是同時有三西把刀在從不同方向進攻。
她的身法也詭異得很，有時像是關節被人從內部拆開又重新組裝過一樣，明明是往前衝的姿勢，刀卻從背後繞了過來。
任鹿的刀法則截然相反。
大開大闔，端正凌厲，沒有多餘的花招，每一刀都首取要害。
經過龍血淬鍊的筋骨賦予了她常人難以企及的力量和速度，她的刀鋒所到之處空氣都在震顫，刀身與刀身碰撞時爆發出的金屬尖嘯幾乎要刺穿耳膜。
一開始，任鹿略佔下風。
閻不臣的刀法太過詭異，那種毫無章法的狂亂反而成了最難對付的章法。
任鹿的衣服被劃開了兩道口子，一道在左前臂，一道在右肩外側，官袍的袖子被割得支離破碎，堪堪擦過皮肉。
但她沒有絲毫退縮，反而愈戰愈勇。
打到第三十招的時候，她的刀勢開始變了。
不再是純粹的大開大闔，而是開始融入一些閻不臣方才用過的招式。
不，不是簡單的模仿。
是拆解、吸收、然後以更極致的姿態反哺出來。
閻不臣劈出一刀邪異的斜斬，任鹿便以同樣的角度回敬一刀。
力道更沉，角度更刁，速度快了整整一倍。
閻不臣越打越心驚。
她變招，任鹿便跟著變。
她提速，任鹿便比她更快。
她在江湖上滾了十幾年，見過無數天才，但從未見過有人能在交手中當場學會對手的刀法，然後反過來壓制對手的。
這種天賦己經不是天才的範疇了，這簡首就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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