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太后在朝堂上藉著鄭元禮的供詞扳倒吏部尚書曹大人的那一天,滿朝文武都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曹大人在朝中經營了二十多年,門生故吏遍佈六部,平日裡連太后都要讓他三分。
可那天太后在殿上一條一條地念他的罪狀,每一條都有人證物證,每一條都跟鄭元禮在麓南的供詞嚴絲合縫地對上了號。
曹大人跪在大殿上,面色如土,連一句完整的辯解都說不出來。
當天晚上,曹府被抄。
三天之內,與他有牽連的十七名官員或被貶或被抓,吏部的要害位置一夜之間換了七八個人。
接替他們的是誰?滿朝文武定睛一看,全是一張張年輕的女人面孔。
這些女官有的是太后在宮中多年培養的,有的是從各地選拔上來的。
她們一個個神色沉穩,不卑不亢地一個個坐上了那些原本屬於老臣們的椅子。
朝堂上的酸腐儒生們自然是不幹的,彈劾的奏章雪片般飛進壽安宮。
措辭無非是“牝雞司晨”“有違祖制”“女子為官禍亂朝綱”。
陳太后把這些奏章全壓了下來,一個字都沒批。
只是在某天上朝時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你們口中的妖后,還是嫌手裡的人不夠多。”
“等哀家手裡的人夠多了,你們就會發現——連罵哀家的人,也得是個女人了。”
老臣們如夢方醒。
太后這些年不動聲色地往各部塞女官,一開始只是些不起眼的文書、筆帖式,後來是主事、郎中,再後來是員外郎。
每次調任都不顯山不露水,每次提拔都有據可查,挑不出毛病。
等到他們終於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六部裡面己經有將近西成的實職握在了女官手裡。
而這一切的底氣來自哪裡?來自麓南。
任鹿用事實證明了一個女官能做什麼。
她不是靠裙帶關係上來的,不是靠逢迎拍馬上來的。
她是拿著刀殺出來的,是拿實打實的政績堆出來的。
每一個質疑女官能不能勝任的人,都會被這句話堵回去——
“麓南的任大人也是女官,你去麓南看一眼再說?”
但真正讓任鹿的名字響徹天下的,是另一件事。
大遼國派了使臣來談互市。
這個訊息傳回京城的時候,滿朝譁然。
大晉和大遼打了幾十年,邊境上就沒消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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