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鹿盯著賽莉的後腦勺看了幾秒，然後把目光轉向了隊伍最前面正在帶隊前行的杜克。
從這個角度望去，杜克的背影看起來依舊沉穩可靠。
寬闊的肩膀，穩健的步伐，腰間那把磨得發亮的劍柄在陽光下反著光，一副經驗老到、值得信賴的團長形象。
任鹿快步跟了上去。
“團長。”她走到杜克身邊，語氣平靜。
杜克轉過頭來，表情溫和得像鄰家大哥，“怎麼了？”
“我加入了冒險團，有報酬嗎？”
杜克的表情紋絲不動。
他眨了兩下眼睛，眼神清澈而坦蕩，像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一樣。
“報酬，”他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語氣篤定，“有的，當然是有的。”
任鹿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杜克也看著她，臉上掛著那個不變的溫和微笑，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兩秒之後，他又開口了，語氣變得更加語重心長：“但是，報酬這件事呢，要我們先完成任務才行。不是我不給你，只是現在時機不對。”
“你看，我們才剛出發，連龍都還沒見到，談報酬是不是有點操之過急？”
“等我們救回公主拿到賞金，你的那份絕對少不了。我杜克說話算話，從不虧待自己人。”
他把“自己人”三個字咬得特別重，順手在任鹿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動作親暱而自然，彷彿他們己經認識了十年。
任鹿看著他，眼睛眨了兩下。
“報酬。”
杜克的笑容僵了一瞬。
“對對，報酬，我剛剛不是說了嘛——”
“報酬。”
“那個，盧娜，你聽我說——”
“報酬。”
“你能不能先聽我解釋——”
“報酬。報酬。報酬。”
一路上，杜克冒險團的其他成員就看到這樣一個奇妙的畫面：
他們那個摳門的團長走在最前面帶路，健步如飛，目不斜視，沒皮沒臉。
而那個新來的魔法師掛著一臉淡然的表情，像個鬼魅一樣飄在他身後半步遠的位置，用一種毫無情緒起伏的語調每隔五秒重複一遍同一個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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