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的戰鬥本能在那一瞬間被拉到了極致。
他看到那頭龍的胸腔像風箱一樣鼓起來，喉嚨兩側的鱗片縫隙裡透出暗紅色的光，那光順著它的脖頸往上蔓延，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他猛地朝側面撲了出去。
一道黑色的火焰從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呼嘯而過。
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道龍焰後，他翻身爬起來，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站的位置。
那裡的地面出現了一道深深的溝壑，邊緣光滑得像被刀子切開的黃油。
溝壑兩側的金幣全都消失不見了，只剩下空氣裡飄浮著的幾縷黑煙，正在緩慢地消散。
杜克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要是他慢哪怕半秒——
“小東西挺靈活。”
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來。
低沉、渾厚，每一個字都帶著胸腔共鳴產生的震動，像是大地在他腳下說話。
杜克猛地轉過身。
灰燼領主己經從金山上站了起來。
它只是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僅僅是這個動作，就足以讓杜克感受到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就像一隻貓站起來看著一隻蟑螂，不需要張牙舞爪，蟑螂就己經知道自己的命運了。
“很久沒有人走到這裡了。”
灰燼領主歪了歪頭，像一隻好奇的貓打量著一個新玩具。
“上一個走到這裡的還是……讓我想想……三十年前那個穿金盔甲的老頭？叫什麼來著……”
“算了，不重要。”
它往前邁了一步，巨大的身軀從金山上滑下來，動作流暢得不像是一個如此龐大的生物。
金幣在它的鱗片下嘩嘩地流開，像是水遇到了油。
“所以說，”灰燼領主把腦袋湊近杜克，近到杜克能看清它鼻孔裡飄出的暗紅色煙塵，能聞到它嘴裡那股混合了貴金屬和硫磺的奇特氣味，“你跑到我的巢穴裡來，弄塌了我的金山，打斷了我的午後休息。你最好有一個足夠充分的理由。”
杜克沒有說話。
他的右手握住了劍柄，左手不動聲色地在身後摸索，試圖找到任何可以利用的地形或掩體。
灰燼領主注意到了他握劍的動作。
它的豎瞳裡閃過一絲饒有興致的光。
“你要跟我打？”它問，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戲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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