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了幾次之後終於放棄了，扭頭對旁邊的鋼錘說：“等他們鬧完再說吧，反正盧娜一時半會兒也下不來。”
鋼錘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兩個人靠在巖壁上看著那團熱鬧的人群，嘴角都掛著劫後餘生的笑意。
賽莉轉過身去，張開雙臂抱住了鋼錘。
右臂還打著夾板，抱得不太利索，但她還是用力收緊了那條還能動的手臂，在鋼錘後背上重重拍了兩下。
“你還活著。”她說。
“你也活著。”鋼錘說。
他的聲音悶悶的，因為他把下巴擱在賽莉沒受傷的那邊肩膀上，臉上的血和灰全蹭在了賽莉的肩甲上。
“當然活著，你以為我是誰。”
賽莉鬆開了手，又在鋼錘手臂上錘了一拳，然後轉身抱住了一旁靜靜站著的艾文。
艾文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身體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放鬆下來，伸手輕輕拍了拍賽莉的後背。
鋼錘也湊上前和他們抱在一起，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艾文這個脾氣古怪又有潔癖的精靈，這次卻沒有推開渾身髒兮兮的夥伴們。
他們都活著。
杜克站在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看著自己的團員們抱成一團。
他清了清嗓子，沒人理他。
他又清了清嗓子，聲音比上一次大了不少，賽莉和鋼錘終於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轉回去抱在一起。
杜克張開嘴，又合上了。
他為團員們操碎了心，結果他們自己居然抱成一團孤立他這個團長，這有人性嗎？！
他又咳了一聲，這次咳得驚天動地。
鋼錘和賽莉同時扭過頭，認真地看了他一眼。
這回總算注意到他了吧？
杜克臉上綻開一個笑容，張開雙臂，準備好迎接同伴的擁抱。
賽莉歪了歪頭，表情困惑而真誠：“夥計，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
鋼錘點頭附和：“這洞裡硫磺味太重了，我喉嚨也不太得勁，你該多喝點水。”
杜克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放下手臂，大步走上前去，抬手在賽莉和鋼錘的頭頂各拍了一巴掌，連沒開口的艾文也不放過。
手法精準力道適中，和在森林裡拍他們的時候一模一樣。
“混蛋，”他氣急敗壞地說，“我是你們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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