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誠心給她的心肝難堪嗎？
蕭景嫵垂下眼，掩去眸中翻湧的冷意，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臣妾參見皇上。”
她的聲音不鹹不淡，挑不出一絲錯處，卻也聽不出半點兒熱乎氣。
景帝像是沒注意到她的冷淡，也或者說根本不在乎。
從掀開簾子進來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落在床上那個小小的人兒身上。
見她小臉蒼白、唇無血色，兩道英挺的眉頓時擰了起來。
“怎麼回事？朕的寶寧怎麼又病了？”
他快步走過來，人還沒坐下，訓斥的話己經出了口。
“貴妃，你是如何照看公主的？”
蕭景嫵還維持著屈膝行禮的姿勢，聞言身子微微一僵。
她慢慢首起身，臉上的表情己經恢復了一片平靜，隻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嘲諷。
又是這樣。
她的女兒病了、傷了、出了任何事，第一個被問責的永遠是作為母親的她。
她的心肝落了水，她這個當孃的比誰都心疼，還用得著他來質問？
“皇上先別急。”一道溫柔似水的聲音插了進來。
德妃上前兩步，手輕輕搭在景帝的小臂上，軟軟糯糯地讓人生不出脾氣：“您看公主雖然臉色差些，但精神尚好，想來是大好了。”
“再說了，這天下哪有做母親的不心疼孩子的。”
“妾身瞧著貴妃娘娘的眼睛都紅著呢，方才定是寸步不離地守著公主呢。”
她說著，朝蕭景嫵淺淺一笑：“貴妃娘娘辛苦了。”
這番話滴水不漏，既安撫了景帝的情緒，又給蕭景嫵搭了臺階。
若換作旁人，此刻怎麼也該順著這個臺階下，輕飄飄地把場面圓過去。
蕭景嫵卻不領她的情，冷冷地哼了一聲，甩袖站首了身子。
她蕭景嫵的女兒，還輪不到她德妃來當好人。
“本宮的女兒，本宮自然要守著。”
“倒是德妃，御書房伴駕這許久，還有空到本宮宮裡來探病，可真是有心了。”
這話夾槍帶棒，德妃像是沒聽懂似的，只垂著眼笑了笑，不說話了。
景帝皺了皺眉，覺得貴妃未免太過咄咄逼人。
他還想說什麼，腿上卻忽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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