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需要什麼下人伺候。”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了領罰就是領罰。”
任鹿看著他挺得筆首的小背影，覺得這孩子倒有幾分骨氣。
不過骨氣能當茶喝嗎？
她美滋滋地呷了一口茶，又拈起一塊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院外安安靜靜，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五皇子越來越大聲的肚子叫。
任鹿舉著半塊桂花糕，朝他的方向遞了遞：“五哥，真不來一塊？”
任聿徹沒回頭，梗著脖子，嗓音洪亮：“不——吃！”
肚子又咕嚕一聲。
任鹿笑彎了眼睛。
“好啊，那我自己吃咯。”
任鹿吃得那叫一個香。
桂花糕酥軟清甜，咬一口，細碎的糖粉沾在嘴角。
她還故意咂了咂嘴，眯起眼睛，一副享受得不得了的樣子。
三步之外，任聿徹的後背挺得像塊門板。
他目不斜視，耳根子卻紅通通的。
喉結上下滾了又滾，牙關咬得緊緊的，在心裡反覆默唸：
任聿徹，你是男子漢，你不餓，你一點都不餓。
可那桂花糕的香氣一個勁兒往他鼻子裡鑽。
他悄悄偏了偏頭，餘光就瞥見任鹿又拿起一塊新的，金黃的糕體在陽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
她小口小口地咬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任聿徹的肚子又不爭氣地響了起來。
這一聲格外響亮，連旁邊打扇的小宮女都忍不住抿嘴偷笑。
任鹿舉著半塊糕，笑得眉眼彎彎：“五哥，你真的不吃嗎？”
“這糕可好吃了，是母妃宮裡的小廚房做的，比御膳房的還香呢。”
“不、吃。”任聿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脖子梗得發僵，“我母妃說了，外頭的東西不能隨便吃。”
“我是你妹妹，又不是外人。”任鹿歪著頭，振振有詞，“再說了，你肚子都叫成這樣了，等會兒走回去都沒力氣。到時候餓暈在路上，那才叫丟人。”
任聿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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