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聿徹急了：“你說話啊！”
他抓了抓腦袋，憋了半天，忽然福至心靈：“不就是那個蕭靖川走了嗎？你至於成天這樣傷春悲秋的嗎？”
任鹿的眼睫終於輕輕動了動。
任聿徹見有戲，更來勁了，索性在她對面坐下來，拍著胸脯道：“你還有我們這些哥哥呢！他一個表哥，走了就走了唄。”
“你看看，這上書房裡誰不比你表哥強？三哥學問好，西哥箭法好，我——”
他頓了頓，一時想不出自己有什麼好，便挺了挺胸脯：“我膽子最大！”
“你五哥我不就在這兒嗎！你要找人說話找我啊，你要吃點心我給你留啊，誰欺負你我幫你出頭啊！”
任鹿終於把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
她看著任聿徹，忽然又嘆了口氣。
那眼神說不上嫌棄，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淡淡的憐憫，像是在看一個不知疾苦的孩子。
“你不懂。”她又輕聲說了一遍。
任聿徹被她這三個字惹毛了，跳了起來：“我怎麼就不懂了？不就是你表哥走了嗎，又不是不回來！”
任鹿搖搖頭，不打算再解釋，只重新把視線投向窗外。
任聿徹還要再說，西皇子任聿恆忽然在旁邊嗤了一聲。
“行了老五，別瞎摻和了。”
他靠在窗邊，沒抬頭，只拿眼角掃了任鹿一眼。
“她這是捨不得她表哥回去成親，以後不能陪著她玩了。”
“小姑娘家的心思，你一個連母妃張羅相看都跑得飛快的人，懂個屁。”
任聿徹被噎得說不出話，憋紅了臉：“我、我那是沒到年紀！”
“是是是，你到了年紀肯定不跑。”西皇子拖長了調子，語氣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任鹿被他們倆這一鬧，反倒沒忍住，輕輕笑了一下。
任聿徹看見了那個笑容，悄悄鬆了口氣，嘟嘟囔囔地坐回去：“笑了就沒事了。”
“我跟你說，你可別再嘆氣了，怪嚇人的，而且我母妃說小孩子嘆氣嘆多了會變老的。”
任鹿憐憫地看他一眼：“五哥，等你到我這個年紀你就明白了。”
“你要是有一天有了個親哥哥，然後他要去很遠的地方成親了，你就知道何為生長痛了。”
任聿徹：“……什麼痛？”
“說了你不懂。”任鹿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來，“走吧，該吃午膳了。今日有獅子頭嗎？”
任聿徹被她這一下岔開了話題，本能地接了一句：“有吧，我看御膳房提了食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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