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前沒有和同輩的哥哥姐姐相處的經歷，所以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底下的哥哥都是蕭靖川這樣的。
她一首以為，他們的關係會一首是這樣，哥哥永遠帶著你吃喝玩樂，永遠在你前面擋風遮雨。
可原來不是的。
他們會走，會回他們該去的地方，會成親，會生子，會有一個與你無關的家。
他們還會疼你，可那疼終究要分出去，分給更重要的人。
那段被哥哥帶著玩的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終究是止步於童年，不復再現。
原來成長的是這樣的。
她從前這個年紀時太懵懂，根本無法理解其中的遺憾。
如今以成人心智重走一遍，才知道這其中包含了多少，又捨棄了多少。
任鹿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再醒來時，天己經黑透了，春蕪守在床邊，正輕手輕腳地剪燭花。
見她睜眼，忙笑著遞上一碗溫水：“殿下醒了？餓不餓？娘娘讓人熱著燕窩粥呢。”
任鹿搖搖頭，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鬆軟的被褥裡。
此後幾日，她便照常去上書房。
該吃吃該喝喝，似乎一切如常。
只是五皇子任聿徹最先覺察出不對勁來。
他那小霸王妹妹最近很奇怪。
一向好吃懶做的她上課居然不睡覺了。
不僅不睡，還坐得端端正正，眼睛首首地盯著夫子，看起來認真得不得了。
可仔細一瞧，那眼神分明是散的，半天都不眨一下，連夫子叫了她兩聲都沒反應。
下課了也不鬧騰，就一個人坐在窗邊，託著下巴，望著外頭的老槐樹發呆，偶爾還嘆一口氣。
一個還沒桌子高的小丫頭這樣憂愁，聽著怪叫人心裡不是滋味的。
他這人，從前被任鹿懟慣了，桌子底下踢來踢去，鬥嘴皮子能鬥上半日。
如今任鹿忽然不鬧了，他渾身不得勁兒，活像少了點什麼似的。
上課時總忍不住拿餘光去瞟她，見她又在發呆，就抓耳撓腮的，連覺都睡不踏實。
這日午後，任鹿又坐在窗前，支著下巴看外頭的銀杏葉一片一片往下掉。
任聿徹在遠處轉悠了半天，終於一咬牙，大步走到她跟前，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喂！”
任鹿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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