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川眼底笑意更深：“既然殿下都知道，還問臣做什麼。”
任鹿得意地晃晃腦袋，重新抱上他的胳膊，腳步輕快得像是踩在雲頭上。
“他最好別告。他要是告了，父皇問起來，我就說高麗小皇子在景國街上好大的威風，張嘴就要把本公主當賤民殺了。到時候看誰倒黴。”
說著，她自己先咯咯笑起來，顯然己經想象到了高麗小皇子被父皇斥責時如遭雷擊的小模樣。
蕭靖川輕嘆一聲，抬手在她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就你機靈。”
任鹿在宮外玩得有多瘋，回宮後就有多老實。
她前腳剛邁進華清宮的門檻，後腳就聽見蕭景嫵拔高的聲音從殿裡傳出來：“回來了？快進來讓母妃看看！”
任鹿想著剛剛摔髒了衣服的事，下意識想往後躲，蕭景嫵己經一陣風似的捲了出來。
捉住她的胳膊就上上下下地檢查，連頭髮絲都沒放過。
“還躲什麼呀，你表哥都跟我說了。”蕭景嫵的臉色很不好。
“高麗國那個十皇子是不是撞到你了？疼不疼？摔著哪兒了？頭磕著沒有？”
任鹿狠狠瞪了旁邊的蕭靖川一眼。
蕭靖川摸了摸鼻子，抬頭看天。
這個叛徒。
“母妃，我沒事。”任鹿堆起笑臉，想大事化小，“就是輕輕碰了一下，我靈機一動，一點虧都沒吃，還讓他給我墊了背呢……”
“胡鬧！”蕭景嫵根本不聽，拉著她就往殿裡走，邊走邊數落，“你以為你多能耐？才七歲的人，病還沒好利索，就敢跟人摔跤？”
“那高麗皇子身邊沒長眼的奴才呢？要是那些人急了傷著你怎麼辦？”
任鹿被按在軟榻上，蕭景嫵轉身就吩咐春蕪：“去，把醫女叫來，再拿上回皇上賞的安神香點上。”
“再讓小廚房熬一劑定驚湯來，多放兩錢棗仁。”
任鹿一聽定驚湯三個字，小臉就皺成了苦瓜：“母妃，我好好的，喝什麼定驚湯啊……”
“你受了驚嚇。”蕭景嫵一臉不容置疑，“你小孩子家不懂，有些病根就是當時看不出來，過後才發作的。必須喝。”
任鹿想反駁，可看著蕭景嫵那張寫滿了沒得商量的臉，又默默把話吞了回去。
醫女來檢查了一番，說公主無礙，只是有些乏了。
蕭景嫵這才鬆了口氣，可那碗定驚湯還是穩穩當當地端了上來。
任鹿盯著那碗顏色可疑的藥湯，喉頭滾了滾，做最後的掙扎：“母妃，我能不能不喝？這藥聞著好苦。”
“不苦。”蕭景嫵面不改色，“母妃讓人放了甘草。”
騙人。任鹿心想，她明明都聞到黃連味了。
最終她還是捏著鼻子灌了下去，被苦得首吐舌頭，一連塞了五顆梅子糖才勉強壓下那股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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