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三皇子,三皇子說不知。
問五皇子,五皇子哼了一聲,說那廝不來更好,省得每次看他們兄妹膩歪。
西皇子頭也不抬地說了句風涼話:“你表哥不要你了唄。”
任鹿沒理他,心裡卻像被小針紮了一下。
下了學,她蹬蹬蹬跑回華清宮,還沒進門就喊:“母妃!表哥今日怎麼沒來?”
蕭景嫵默了默,把她叫到跟前拉著她的手。
仔仔細細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心肝,母妃跟你說件事。”
任鹿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你表哥要回西北了。”
任鹿一怔:“回西北?什麼時候?”
“今早就動身了。”蕭景嫵將她的小手包在掌心裡,一下一下地拍著,“你舅舅年紀漸長,邊關也離不得人。”
“靖川到了該成家的歲數,你舅母在那邊給他相看了幾戶人家,叫他回去把親事定了。”
“他走得急,時候又早,怕你難過,就沒叫你起來送他。”
任鹿的眼睛慢慢睜大了一些。
“是……要成親了?”
“相看。”蕭景嫵糾正她,“還沒定。”
“不過你舅母信裡說,有一家姓陸的將門之女,與靖川年歲相當,兩家又世交,門當戶對,十有八九是能成的。”
任鹿聽著,沒說話。
蕭景嫵摸摸她的小臉,柔聲說:“母妃知道你喜歡錶哥,想讓他多陪你些日子。可你表哥到底是要回西北去的,他身上有他該擔的擔子。”
任鹿“哦”了一聲,垂下眼睛。
蕭景嫵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的神色,見她不哭也不鬧,反倒更擔心了,忙把她摟進懷裡。
“心肝,表哥又不是不回來了。”
“等西北的事了了,他還會回京的。”
“再說了,他若是成親,定然是要他的小表妹觀禮呢。”
“我知道。”任鹿點點頭,聲音悶悶的,“我就是……有點捨不得。”
蕭景嫵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母妃知道。”
任鹿沒再說話,只把臉埋進她懷裡,感受著那熟悉的帶著淡淡花香的溫暖。
她本來以為自己會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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