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身後的宮女己經緊張得額角都沁了汗。
這處園子是皇后的私園，地處偏僻，平日幾乎無人踏足，宮人們即便路過也默契地繞著走。
皇后自從閉門禮佛後，最厭人打擾她清靜。
這位主即便現在不管事了，但處置她們這些小丫頭還是隨隨便便的。
今日公主悶頭亂闖，還把皇后驚動了，若要問罪起來她們肯定沒好果子吃。
“你們先退下。”皇后忽然道。
兩個宮女都是一愣，下意識看向任鹿。
任鹿心頭微動，對她們點了點頭。
宮女雖不放心，卻不敢違逆皇后，只得帶著人退到園子外頭，臨了還回頭望了好幾眼。
園子裡只剩她們二人。
皇后放下手中的澆花銅壺，走到旁邊的石凳上坐下，朝任鹿微微點頭。
“坐。”
任鹿也不扭捏，走過去，在另一張石凳上坐下。
皇后看著她，忽然道：“你和你母親長得很像。”
任鹿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當然了，我可是母妃的女兒。”
皇后扯了下嘴角，像是想笑，又像是不屑：“不過可她可沒你這般膽大，敢一個人闖到我的園子裡來。”
“不是闖。”任鹿認真地糾正她，“我是看這花開的好，一路順著花走進來的。”
“那你的眼光倒是不錯，這一點和你母親不同。”
“這園子裡的花，就是整個後宮開得最好的。”
任鹿一聽來了興致，忙道：“這些都是娘娘種的嗎？有好幾種我見都沒見過。那一大片開紫花的，叫什麼名字？”
皇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淡淡道：“那是苜蓿草，不算什麼稀罕物。”
“還有那株白得像雪一樣的呢？”
“木香花。”
任鹿一連問了好幾種，皇后都答得簡短。
答著答著，她臉上的冷意倒是不知不覺淡了幾分，看任鹿的眼神里也少了些審視。
這宮裡難得有人會對這些花草問東問西。
“喜歡？”皇后問。
任鹿連連點頭：“喜歡！我從來不知道宮裡還有這樣好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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