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鹿在剛三歲時封號就己經是破格,如今又要越過幾個皇子賜府進爵,還把公主府建在京中,擺明了是要把人留在身邊,這未免……
有言官還想諫言,景帝己經拍了板:“就這麼定了。工部三日內給朕擬出個章程。”
那語氣,分明是不容商量。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任鹿再也不是那個小圓球了。
三年過去,她長高了不少,臉上的奶膘退了些,五官漸漸出落出幾分蕭景嫵當年的明豔。
可那雙眼睛還是圓溜溜的,透著股機靈勁兒,性子也還跟小時候一樣,又懶又饞,嘴巴不饒人。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對任鹿來說,這三年像是一匹被風扯著跑遠的錦緞,回頭望去,只看見一片深深淺淺的顏色。
她照舊每日去上書房。
晨起時蕭景嫵仍會像小時候那樣把她從被窩裡撈出來。
只是如今她長大不少,蕭景嫵不能再像從前一般把她整個人裹在懷裡,便改成了在額頭上落一個溫軟的親吻,然後親自替她梳髮。
她梳頭的手法並不算精巧,甚至偶爾還會扯痛她幾根頭髮,但任鹿從未提過換別人來。
“母妃今日要見內務府的人,你下了學別亂跑,早些回來。”蕭景嫵替她簪上一朵新送來的堆紗宮花,滿意地端詳片刻。
任鹿仰起臉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蕭景嫵點了點她的鼻尖:“十歲就大啦?在母妃這裡,你永遠都是孩子。”
上書房還是那個上書房,只是物是人非。
三皇子任聿衡在她九歲那年被立為太子,離開上書房,住進東宮,由太傅單獨教導。
朝野上下沒人覺得意外,德妃的長子,景帝最看重的兒子,這個位置早晚是他的。
從那時起,上書房裡最大的便成了西皇子。
可沒多久,西皇子又被封為遠王,去了西南封地,說是歷練,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德妃在為自己的兒子騰路。
臨走前,這個擺明了成為犧牲品的西皇子,難得地跟任鹿多說了幾句話。
“小丫頭,別以為有父皇寵著就能高枕無憂。”他靠在馬上,還是那副冷冰冰的腔調,“宮裡會吃人的東西多了,你且長點心吧。”
任鹿朝他擺擺手:“西哥保重,等你封地有好吃的,記得給我捎點。”
任聿恆嗤笑一聲,打馬走了,再沒回頭。
如今上書房裡,任鹿十歲,五皇子任聿徹也十二了,六皇子任聿言九歲。
去年新入學的七皇子才六歲,是德妃最小的兒子,生得粉糰子似的,成天跟在他六哥後面,像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德妃養孩子是一絕,個個都粉雕玉琢,乖乖巧巧,像從年畫上走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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