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著孕，行動不便，總會有顧不到的地方。”
“只要那宮女還在東宮，就總有露頭的一天。”
蕭景嫵點了點頭：“母妃聽你的。”
任鹿仰起小臉，朝她笑得眉眼彎彎：“母妃別擔心，我有分寸呢。”
“再說了，就算天塌下來，還有舅舅舅母和表哥給我撐腰。”
蕭景嫵笑罵了一句“小沒良心”，又把她摟得緊了些。
窗外夜色深濃，宮燈如豆，在殿內的金磚地上投下小小的光暈。
這一局，她沒輸到底。
來日方長。
就此，任鹿正式對上了德妃一脈。
她沒有再像從前那樣蠻衝蠻打，而是把自己藏在一個十歲孩子的皮囊下。
該讀書讀書，該玩樂玩樂，該去景帝面前刷存在感就刷存在感。
暗地裡，她讓青杏和粉桃把永和宮和東宮的動向盯了個嚴實。
德妃今日見了幾個人，太子去了哪些地方，她膝下的另幾個皇子又跟誰走近了……
事無鉅細，都歸攏到她手裡的小冊子上。
那宮女素絹的線索，她也沒放下。
蕭靖川留在京中的人手極有耐心，順著當年宮外那條線一點點往回查。
先是查到了西市那間鋪子，又順藤摸瓜，找到了當年接應素絹出宮的那個同鄉採買太監。
那太監嘴硬得很，可架不住被捏住了家裡老小的把柄，最終還是吐了口。
原來當年素絹出宮後，先是在外城藏了半年，後來有一夜被人用一頂青帷小轎接走，轎子一路進了城東一處極僻靜的宅子。
那宅子表面是個布商的外宅，實際上卻是東宮安在宮外的一處暗樁。
素絹在那裡學了兩個多月的規矩，改了名字，換了身份，又以“良家女”的名義，被送進了東宮採選的名冊裡。
太子選侍，雖不比太子妃顯赫，卻也要層層篩選。
可有人裡外打點，她的名字便一路順順當當地遞了上去，最後被送進了東宮，成了太子的房裡人。
一環一環，滴水不漏。
任鹿看著這些情報，對德妃的心智又高看了幾分。
若非蕭靖川的人如獵犬般咬死了不放，這條線只怕永遠也翻不出來。
可她並沒有急著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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