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端著茶，目光落在她臉上，像看穿了她所有心事。
“說吧，是又闖了什麼禍，還是跟你母妃慪氣了？”
任鹿抿了抿唇。
她不能把真相說出來。
可有些情緒，壓在心裡久了，像沸水頂蓋，總得冒出點氣來。
“皇后娘娘。”她斟酌著開口，聲音很輕，“若您發現，有一個人，他對您身邊最親近的人存了不該有的心思，可這個人偏偏又動不得，您會怎麼辦？”
皇后端茶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睫毛顫了顫，沒首視任鹿，反而問道：“這個人，很重要？”
任鹿想了想：“不算重要。可他的身份……很重要。”
皇后放下茶杯，若有所思。
“那你什麼都不必做。”她說。
任鹿一愣。
“既動不得，又不好聲張，那便先按兵不動。”
“可你要記住，越是這種心思，越見不得光。”
“他藏得越深，便越怕人知道。”
“你只要手裡攥著這把柄，他就永遠受制於你。”
她頓了頓，目光冷了幾分，像是回想起了什麼：“等哪天時機到了，再把這把柄亮出來。”
“到那時，不用你動手，他自己就會亂。”
任鹿怔怔地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輕輕點了一下。
“可是……”她咬了咬唇，“這種心思太髒了。我連提都不願提，更不願讓那個人知道。”
皇后淡淡道：“那便不讓。你只當不知。只要你不亂，他摸不清你的底牌。”
任鹿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嗯”了一聲。
皇后看著她，忽然道：“你這孩子，心思太重了，再這樣下去，怕是個早夭的命。”
任鹿苦笑：“皇后娘娘，就算我三年沒來看您，您也不至於這麼咒我吧？”
皇后卻不接話，自顧自地回憶起了往昔。
“你母妃少年時就那樣，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喜歡就笑，不喜就摔東西。”
皇后說到這裡，語氣裡竟帶了一絲縱容的笑意。
“她那個人，驕傲又剛烈，像團火。你這性子，倒更像在宮裡浸久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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