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鹿一愣，隨即鼻子又有些發酸。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些軟弱的情緒全壓下去，揚起下巴道：“那可不？我現在都能自己寫出一手工整的字了，改明兒給表哥看看。”
蕭靖川回頭，嘴角微彎：“你那字，不還是蚯蚓爬？”
“蕭靖川！”任鹿瞪他，“你一天不氣我會怎樣？”
“會不習慣。”他答得認真。
任鹿繃不住，笑出了聲，眼睛卻還是溼的。
窗外夜色如墨，遠遠的，似乎有更聲從街頭傳來，一聲一聲，敲在人心上。
任鹿站起身，整了整衣襬。
“我該回宮了。再晚，母妃要擔心的。”
蕭靖川“嗯”了一聲，走到她面前，從袖中取出一枚極小的骨哨，放進她掌心。
“這是我親手做的。”
“你若在宮裡遇急，只要吹響它，無論何時，我都會趕到你的身邊。”
任鹿低頭看著那枚骨哨。
它被磨得溫潤光滑，還帶著蕭靖川掌心的溫度。
她攥緊了，抬起頭，朝他用力一笑：“表哥，我不會有機會用它的。”
“你要好好的，等這件事了了，我們再出宮去玩。”
蕭靖川看著她，輕輕點了點頭：“好。”
任鹿轉身走出書房，沒再回頭。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風裡己帶了秋日的肅殺。
她坐上回宮的馬車，掀開一角車簾，最後望了一眼暮色中的公主府。
那裡亮著一盞燈，有人站在燈下，一首目送她離開。
宮裡的日子，看似一切如常。
回宮之後，任鹿像沒事人一樣，照舊去蕭景嫵宮裡請安。
她來得比往日還早了些，正好趕上蕭景嫵在用早膳。
小廚房燉了燕窩粥，任鹿眼巴巴地湊過去，蕭景嫵便笑著讓人給她盛了半碗。
她捧著小碗，一勺一勺吃得香甜。
間或抬頭，衝蕭景嫵彎一彎眼睛，收穫母妃一個愛的親親。
關於那些陰謀詭計，她隻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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