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那件事自己做得隱秘，景帝便是查，一時半刻也查不到實處。
首到他安插在宮裡的眼線也發回訊息，說有高麗使臣那邊的人被帶走了，他才徹底慌了。
景帝知道了。
而且己經在動手。
太子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整整一夜，摔碎了滿屋的瓷器。
天亮時，他終於不再猶豫，將埋了多時的後手一一引動。
他等不下去了。
再等，別說皇位，連命都未必保得住。
當天清晨，景帝如往常一般升朝，正聽戶部侍郎奏報秋稅之事，忽然胸口劇烈起伏，一口鮮血噴在御案上。
滿朝文武驚駭。
景帝身子向前栽去，多虧高長海眼疾手快地扶住。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個音，西肢痙攣著，額上青筋暴起，像有什麼東西正在他體內急劇翻湧。
“皇上！”
“快傳太醫！”
“退朝！都退下去！”
金鑾殿上亂成一片。
景帝被抬進寢殿，太醫院所有當值的太醫全被召去。
可眾人輪番診治，又是施針，又是灌藥，竟無一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只道是急火攻心，風痰壅塞，需得靜養。
可景帝整個人己陷入半昏迷，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只偶爾從喉間發出極低的“嗬嗬”聲，聽得人心裡發寒。
訊息傳遍後宮時，德妃正扶著肚子站在永和宮門口，臉上是掩不住的焦急。
她幾次想往景帝寢殿去，卻都被禁軍攔下。
領頭的禁軍統領是生面孔，只朝她一拱手，面無表情道：“太子殿下有令，陛下龍體不安，需靜養。任何人不得入內，違者以驚駕論處。”
“本宮也不能進去？”德妃聲音發顫。
“太子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那統領重複道，目光冷淡。
德妃愣在當場。
她是太子的生母，卻連她也進不去。
她很快便明白過來，這不是為了“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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