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鹿把茶盞放下，在桌邊坐下，把素絹有孕、太子要將她冊為良娣、以及自己打算藉機掀開舊案的計劃，一一跟他說了。
蕭靖川認真聽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幾下。
“你的思路是對的。”他道，“不過這件事，遠比你知道的要牽扯得更深。”
任鹿握著茶杯的手頓住了。
“比我知道的還要更深？”她抬眼看向蕭靖川，“表哥，你別嚇我。”
蕭靖川沒急著說話，只起身走到門邊，將門又推了推，確認外頭無人。
他折回來，在任鹿對面坐下，壓低了聲音。
“我這次回來，除了你的事，還有另一樁更要緊的。”
“事關重大，我不能讓暗樁傳信，必須當面告訴你。”
任鹿下意識坐首了身子，小臉也嚴肅下來。
蕭靖川不是個喜歡誇大其詞的人。
他說事關重大，那這件事，一定己經大到了某種地步。
果然，蕭靖川沉默片刻，緩緩開了口。
“你可還記得，我三年前回西北時，太子到城外送我？”
任鹿蹙眉想了想，點點頭。
那時她還小，只記得蕭靖川走得突然，連告別都沒好好說。
太子去送他這件事，她也是後來從旁人嘴裡聽說的。
“在查到姑母當年拜託我查的那個侍女在東宮時，我只當是德妃所為，並未多想。”
“可就是那天夜裡，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任鹿下意識問：“什麼事？”
“三年前，太子親自送我時，還一併送了我一個侍女。”
任鹿皺了皺眉：“侍女？”
蕭靖川點了點頭：“他說南歸路遠，我一個人獨自上路，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不成。”
“那侍女是他從自己府裡挑的，說她原是南邊人，做得一手好菜，能在路上照顧我。”
“那時在上書房，我與太子也或多有一些同窗情誼，不好推辭，加之我瞧那丫頭確實老實本分，也沒多想，便收下了。”
“你帶她回西北了？”任鹿問。
“帶回去了。”
蕭靖川點頭，接著又像是怕什麼人誤會一樣，趕緊接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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