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寧，”他忽然開口，聲音在搖曳的燭火裡顯得格外清晰，“對於太子，你想要如何處理？”
任鹿抬頭看他。
蕭靖川把茶推到她面前，目光沉靜：“是隻想讓他的陰謀暴露，狠狠地在他身上扯下一塊肉，還是一舉扳倒他？”
“若是扳倒了他，這空出來的儲君之位，你想讓誰上？”
“是與你交好的西皇子？還是那個成天跟你鬥嘴的五皇子？”
任鹿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抿著。
茶己經涼透了，入口微苦，倒讓她的思緒更清醒了幾分。
她明白蕭靖川的意思。
太子一旦倒了，儲君之位就是塊肥肉。
西皇子遠在封地，五皇子背後有麗嬪，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十皇子全是德妃所出。
德妃就算折了一個太子，身後還站著一串兒子。
到時候新太子是誰，對蕭家，對母妃意味著什麼，都是天大的干係。
若從利益上講，捧一個與他們親近的皇子上位，自然比讓德妃的兒子繼續佔著儲位要強。
可任鹿卻搖了搖頭。
“我都不想要。”
“這儲君之位給誰，我並不在乎。”
蕭靖川挑了挑眉，沒說話，只看著她。
任鹿將茶盞放在桌上，抬眼與他對視，語聲平靜得不像個十歲的孩子。
“我要的是，任聿衡死。”
燭火重重地跳了一下。
蕭靖川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縮，旋即又恢復如常。
任鹿繼續說：“他敢私藏我母妃的畫像，敢害我落水，敢朝舅舅舅母下毒。”
“這樣的人，扳倒他，廢了他，太便宜他了。”
“只要他活著，就永遠還有東山在起的機會，他那個氣運逆天的母妃就能將他再次推上儲君之位。”
“只有他死了，才能真正的斷了所有的路。”
蕭靖川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死一個太子，不是小事。”
“我知道。”任鹿點頭，小臉在燭光裡半明半暗，“所以，這種事怎麼會是我一個十歲的公主要操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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