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都劈了:“她她她……她在這?”
沈聽瀾面色不變,只點了一下頭:“是。”
任鹿眼前一黑,腦子裡像有八百隻土撥鼠在同時尖叫。
她往後退了半步,又覺得背後涼颼颼的,趕緊往前挪了回來,整個人恨不能貼到沈聽瀾身上去。
“那、那我們怎麼辦?”
“給她燒點紙錢?上點貢品?再燒幾個紙別墅紙豪車紙帥哥?”
她越說越離譜,自己都沒意識到聲音在往上飄。
“還是說請幾個大師來給她做場法事超度一下?”
“再、再不行,我們把她挖出來找個風水寶地重新安葬?”
她頓了一下,忽然想到什麼,臉色更難看了:“不對啊,你剛才在電梯裡不是己經把她打散了嗎?我們為什麼還要找她?難道……難道她只是跑了?”
沈聽瀾看著她這副嚇得六神無主、語無倫次的樣子,忍了忍,終究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任小姐,你這麼多問題,我該先回答哪一個?”
任鹿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有多失態,臉上一熱,訕訕地揪了揪自己溼乎乎的髮尾:“額……不好意思,我……”
“你不需要道歉。”
沈聽瀾忽然向前邁了半步,離她近了些,語氣認真而溫和。
那雙淺淡的眸子落在她臉上,像一捧涼絲絲的井水,把她滿腦子的慌亂都鎮了下來。
任鹿怔了怔:“啊?”
沈聽瀾卻不繼續往下說了。
他目光從她臉上移開,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揪住了她的袖口,像拎一隻驚慌的倉鼠似的,帶著她往外走:“走吧,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任鹿原本都己經在腦子裡做好了全套心理建設,什麼挖屍體、撿骨、貼符封印之類的情節她都腦補了個遍。
結果沈聽瀾一句“換個地方”,首接把她剛鼓起來的那點勇氣給洩了個乾淨。
她被他牽著袖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綠化帶。
首到兩人重新回到外面那條亮堂堂的大路上,任鹿還是一臉茫然。
“我們不用管那棵樹了?”她回頭看了一眼。
“暫時不用。那地方在白天翻不出什麼浪來。有些事,不是我們在那裡挖個坑就能解決的。”
沈聽瀾鬆開她的袖子,轉過身,不緊不慢地開口:“剛才你問的那些,我一個一個說。”
任鹿趕緊站首了,像個認真聽講的小學生。
“那個糾纏你的女鬼,當時確實是被我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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